& & 他方才轉,邁開腳步。
& & &·
& & 初五大早,孟遙就起床出發了。
& & 歸來時帶的禮卸盡,現在箱子里只有的幾件服,很是輕簡。
& & 五小時車到羊城,下車以后,把東西先放去賓館,然后去珠寶店里,把東西取了回來。
& & 回到賓館,接到林正清電話,問怎麼不經過旦城,跟他們夫妻小聚一次。
& & 孟遙把手機開了免提,打開從店里取回來的盒子,笑說,&“香港那邊催得很,下次吧。&”
& & 林正清笑了笑,&“下一次,就是三個人了。&”
& & 孟遙一怔,&“你老婆懷孕了?&”
& & &“嗯&—&—這幾天在跟我吵呢,我讓暫時把貓送走,孩子生完了再接回來,不肯。&”
& & 孟遙笑說:&“那真是恭喜了,下回見面給你孩子封紅包。&”
& & &“你抓點吧,工作重要,個人的事也不能一點也不考慮&…&…&”林正清默了片刻,&“既然&…&…已經這樣了。&”
& & 孟遙垂下目,手指挲著裝在盒子里的珠串,&“知道,再說吧。&”
& & 掛了電話。把珠串拿起來,套上手腕。
& & 前幾天,走在路上的時候,腕上戴著的珠串突然跌下來,蹦蹦跳跳的,散落一地。扔了懷里抱著的文件,趕去撿,最后,有一半從排水口落進了下水道里。
& & 攥著僅剩一半的珠子,去找珠寶店。數目不夠,珠寶店就讓選一些金銀轉運珠,穿在一起,重做一條。
& & 現在的手鏈,是幾粒青金石,幾粒紅珊瑚,搭配些許銀制的串珠。
& & 套在腕上,冰冰涼涼,就像是那晚黃昏,他給戴上時一樣。
& & 孟遙攥著手鏈,立在窗邊,看著外面靛青的天。
& & 那早已被自己拋在腦后的離別的痛苦,像飄在天際的暗云,席卷而來。
& & 第二天,抵達香港。
& & 年前趕著回家,公寓里抄抄揀揀,來不及收拾。
& & 孟遙坐在鋪滿了服的床上,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 & &…&…重逢之后,這麼長時間獨自一人在外沖鋒陷陣的堅強和決然,瞬間然無存。第一次到,原來自己的公寓這樣的寂靜。
& & 中午,煮了碗泡面隨便將就一頓。
& & 下午,窩在公寓里理文件。
& & 一小時后,摘下耳機,放了電腦,起去倒水。這才發現手機被自己丟在了客廳,戴著耳機沒聽見,上面五六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
& & 不知道誰打來的,怕是工作電話,孟遙趕回過去。
& & &“喂&”了一聲,那邊只是沉默。
& & 然而,孟遙心里意識到什麼。
& & 靜了片刻,方才出聲:&“丁卓?&”
& & &“開門。&”
& & 孟遙心里一咯噔,腦袋空白一瞬,這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 & 飛快從沙發上站起來,絆上茶幾,疼得一激靈,也顧不上,幾步跑過去,打開了門。
& & 門外,立著日思夜想的人。
& & 孟遙呼吸一滯。
& & 丁卓把電話揣進口袋,進門里,不由分說,將一把抱進懷里,一轉摁在門邊的墻上。
& & 他手指冰涼,抖著著下頷,低頭便吻下去。
& & 他作強勢暴,像是抑已久獵食的猛,&“&…&…抱歉,我得食言了&…&…&”
& & 他狠狠咬著的,最后一句話湮沒在兩人急促的呼吸之間。
& & &“&…&…我一直在等你。&”
& & &
& & 第54章 (54)終點
& & &
& & 從大敞的窗戶里,看見香港城火樹銀花,年味還未散去,一切都是新年喜悅團圓的景。
& & 不知道夜已深,還是夜將開始。
& & 丁卓手上沾著薄汗,輕輕搭在孟遙的肩上。
& & 久別重逢,沒有什麼語言能夠比直接的占有更加簡潔有力。
& & 干、疼痛,毫無技巧全憑本能的撞擊&…&…
& & 兩個人再次契合的那一瞬間,所有過去的記憶涉水而來&…&…
& & 他們像是溺水已久,從泥淖里潛出之時,貪婪地索求著空氣和溫暖&…&…
& & 一遍又一遍&…&…
& & 很多的話要說,不知道從哪一句起頭。
& & 等呼吸平順下來之后,孟遙先開口:&“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
& & &“孟瑜說的。&”
& & 孟遙愣了下。
& & 丁卓笑了一聲,&“我跟一直有聯系。&”
& & 孟遙緩緩轉過頭去,窗邊臺燈的照著丁卓的眼。還是那樣深邃,像是過去無數次,曾經凝視,也曾經被凝視的那樣。
& & 丁卓手,握住孟遙的細長的手指。
& & &“你這幾年發給孟瑜的照片,孟瑜都轉給我看了。&”
& & &“&…&…孟瑜沒跟我說。&”
& & &“我沒讓說。&”丁卓看著,&“也沒別的意思,就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 & 孟遙微怔著,點了點頭。
& & 丁卓湊近,輕輕地蹭了蹭的發,&“前年元旦,我從香港轉機,本來留了足夠的時間,準備跟你見一面。后來出發時晚點,到機場的時間也推遲了五個小時&…&…&”
& & &“你&…&…你沒聯系我。&”
& & &“一則時間來不及,二則&…&…我也不知道真見到你,我還能不能再次讓你走&…&…&”丁卓笑了笑。
& & 在一起時的時候,他們曾經約定,以后的新年都要一起過。
& & 恰恰不是離別本,而是這些約定,在分開時總會一遍一遍刺痛人心。很長一段時間,孟遙只要一想到丁卓,自認為無堅不摧的鎧甲就會瞬間崩裂。
& & &“我以為&…&…你在國過得很好。&”
& & &“好,也不好。&”
& & 算起來,不好的時候更多。他不知道這一次松手,會不會就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兩個人,就此走失,再也找不回。
& & 時間不停地在后催促,讓他只能將更多的力投工作,只期能早一點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