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冊封之事也就算了，自命運多舛，屢經生死，臣只怕嘉獎太過，會不住，臣只盼著能一世平平安安就夠了。&”
***
皇帝繃著，一直等到回了寢殿，退下了隨侍宮人，只剩下林喜時，才突然瘋狂地扯了床榻上錦被枕一陣地扔。
林喜不敢說什麼，等他發泄過了，癱坐在地上之時，才紅著眼睛上前勸道：&“陛下，您不要急，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皇帝的眼睛也通紅。
他喃喃道：&“林喜，你知道的，其實我并不想做這個皇帝，我只喜歡騎馬箭，做一個自由自在的皇子，閑王，我希父皇長命百歲。可是父皇現在躺在天棲宮，生不如死，我坐在這個皇位上，也同樣日夜不安。&”
&“原本，原本朕是愿意相信姑母的，朕也知道廢后和三哥做了許多惡事，更是對父皇不忠，姑母也是為了我們大周皇室才不得已揭了他們的真面目&…&…可是姑母最的就是蘭嘉，如果蘭嘉嫁給了燕王世子&…&…朕，還能信嗎？&”
林喜自小服侍他，最是知道他的格和心事。
他不敢接前面的那些話，但說到蘭嘉縣主，他想了想，低聲道：&“陛下，如果您擔心的是縣主嫁給燕王世子這事的話，其實這事也不是完全不能解決。&”
&“您也說，長公主，最是疼縣主，那定也是不舍得遠嫁的。那不如和長公主商量商量，想個法子解了蘭嘉縣主和燕王世子的婚事，陛下再接蘭嘉縣主進宮，豈不是皆大歡喜？&”
皇帝一愣。
讓蘭嘉進宮自然是最好的。
可那婚約&…&…豈是說能解除就能解除的？
林喜看出了皇帝的心，也看出了他的疑慮。
他笑道：&“陛下，現在世人可都以為蘭嘉縣主已經死了。那您就跟長公主商量一下，讓替了別人，比如，就是那個，對，那個江州都指揮使紀大人家的姑娘份宮，不就了？至于紀姑娘，也有大把的法子給重新弄一個份。&”
皇帝皺了皺眉。
他道：&“若是替了紀姑娘的份宮，自然是最妥帖的，但宮子中，紀姑娘的份并不突出，若以的份宮，最多能得一妃位，不可能為后。豈不是委屈了表妹，姑母定也是不愿意的。&”
林喜想了想，道：&“奴才聽說長公主和英國公府有隙，并不喜那蘭珠縣主，反而在江南呆了七年，對那紀家姑娘甚是喜，那就和長公主商量，讓長公主收了那紀家姑娘為養，還是以長公主兒的份宮也就是了。&”
第73章
這個法子其實不錯。
可是皇帝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他道：&“若是此事是姑母單獨稟于朕知，此事尚有可為之，可剛剛幾位大臣俱在，雖然他們都是朝中重臣，讓表妹宮是為大周考慮，他們暫時都不會有所作，但將來總是一個患，此事暫緩再說吧。&”
天下沒有不風的墻，況且是這麼大的事。
若是燕王世子有心謀逆，此事簡直是送上門的把柄。
糟心事已經很多，還是不要自己再隨便作出更糟心的事來。
他道，&“不過你有句話總是對的，姑母未必舍得表妹嫁去北疆。&”
跟林喜說話到現在他先前因為乍聞蘭嘉還在世時的繃緒也慢慢放松了些。
他本來也不是躁的子。
他道，&“這事再說吧，回頭你去庫房拿些東西送到姑母的府上，順便讓明日過來見朕，再作商議吧。&”
這些東西他能想到的，他姑母肯定也都能想到。
因為最近外圍戰事的吃，朝堂的紛爭，父皇的倒下，皇室的顛覆，就算他做了皇帝，其實心底一直都有一種繃著的恐懼。
但不管再恐懼，他其實也知道，他姑母是大周的長公主，是他皇祖父最寵的兒，雖看重蘭嘉，但肯定也一樣看重他們大周皇室的正統。
肯定也不愿意江山易主。
***
長公主回到大長公主府。
剛下馬車，就有侯著的婆子過來稟告，道：&“公主，老夫人過來了，正在廳里侯著呢。&”
長公主掃了一眼停在門口一側的馬車，道：&“我知道了，先讓柳嬤嬤陪說說話吧，本宮換了裳就去見。&”
長公主已經很久沒有見夏老夫人。
上一次見的時候還是在文和帝在位，廢太子執政之時。
那時跟夏老夫人說，讓他們上書請奏，請皇帝收回他們的爵位，徹查青州之戰，還有蘭嘉當年和之前回京被人追殺的真相，如若他們不肯，就和他們再無瓜葛，他們英國公府的事也再和無關。
當時夏老夫人面慘白。
說，拓是的兒子，他的死的痛并不比。
只是不僅是拓的母親，還是英國公府的國公夫人，夏氏一族的宗婦，大周的臣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們不可能做任何任妄為，可能毀了夏氏一族的事。
更不可能謀逆叛君。
那之后，就再沒見過國公府任何人。
夏老夫人來過幾次，但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