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點頭,又說了幾句話寬了寬紀大夫人的心。
紀大夫人說完事,大晚上的也不好再打擾長公主休息,就起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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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送走了紀大夫人,就轉頭對屏風后道:&“好了,出來吧。&”
然后就見明舒笑地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剛剛紀大夫人過來尋長公主時明舒其實正在房中。
猜到紀大夫人尋自己母親肯定是為了恵宮的事,怕自己在場會令紀大夫人約束,有些話不好說,就退到了屏風后。
笑道:&“阿娘,我跟你說過吧,表舅和表舅母是肯定不會舍得讓表姐宮的。們這一路,若不是我勸著,怕是都要愁死了。表姐從小到大估計也沒這麼愁過。&”
好在子開朗豁達,愁是愁了點,但卻也沒傷風秋月,以淚洗面什麼的,不然可不是要愁死人了。
長公主笑著拍了拍明舒的手,道:&“恵只是順帶的,并不是什麼麻煩事,你不必替太過擔心。只要他們族中能送個相貌更好些的過來,被刷下來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真正被人盯著的其實是自己這個兒。
想到這個就又想起了北院里住著的夏明珠和夏明,遂問明舒道,&“舒兒,阿娘讓長房的明珠和明住到府中來,你可會不高興?&”
是知道明舒一直都很不喜歡夏明珠的。
明舒搖頭,道:&“不過就是跟您讓表舅母他們從族中挑選一個族中兒宮一樣的道理,我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甲之糖,乙之砒-霜&…&…只是明若是不愿意,阿娘您也不要迫才好。&”
&“乙之砒-霜&…&…舒兒,你也覺得嫁給新帝是砒-霜嗎?&”
長公主不由得問道。
明舒看了自己母親一眼,看目中若有所思,就知道那新帝說不定還可能在打著自己主意。
看他準備納的后宮的胃口,多考慮自己一個也沒什麼奇怪的。
明舒早就知道自己公主娘的想法跟自己很不一樣。
所以跟相時最好要很堅決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所以此刻聽了這問話,就一點不帶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后還借機不余力的黑了新帝一把,道:&“阿娘,我聽說陛下選后的事了。我覺得陛下初初登基,行事也未免太過急躁貪進了些,權勢,平衡,青梅,什麼都想要。&”
&“但他現在才剛剛登基,朝廷里憂外患,他這麼做豈不知,怕是要適得其反。&”
選后就選后好了,一下子就想把朝廷重臣的兒或孫全選進宮,看似是一種平衡之,但能力不夠,實際上只會令朝堂斗爭更厲害。
大家各有私心,前朝決定還要后宮影響,還要怎麼好好干活?
另外還有皇帝自己補充的那些個名單。
你說那些大將在外,你要示人以恩寵,那就賞賜點東西或者爵位給人家就是了,你一來就先要人家兒進宮,還不是委婉地說你要選妃了,你們可以考慮考慮送個族中兒過來,而是直接就點名要人家的嫡,還不是為后,只是為妃。
對疼兒的人家來說,這哪里是示恩,簡直是明晃晃地告訴人家,我要你兒來宮中做人質&…&…
長公主的面有點難看。
好一會兒才道:&“他還小,自又不是以儲君的要求來培養的,但又想要做好,所以行事就未免急進了些。&”
事實上不僅是不以儲君的標準培養,廢后怕他們對廢太子造威脅,一直都想把他們往廢的方向養,只不過文和帝不僅疼廢太子,對其他兩個皇子也不錯,又有大臣們盯著,廢后想要&“賢后&”的名聲,就只能做些不明顯的小作了。
但這樣下來,五皇子和六皇子雖然沒被養廢,到底還是偏了些。
明舒心中卻不怎麼認同。
這不是急進的問題,而是骨子里就沒有對那些在外征戰的重將的尊重。
想把人家的兒當棋子來隨意撥。
還有皇帝竟然點名要北疆本土武將世家梁家宮。
他這是想做什麼?
難道是想要挑起燕王府部燕王妃和梁側妃的矛盾,或者說是想要挑起燕王世子和梁側妃所出的大公子趙景煬的矛盾嗎?
他還完全沒有把控大局的能力,甚至還沒有真正搞清楚狀況,就想挑撥人家的關系,知不知道這麼做會產生些什麼的影響和后果?他又能不能控制住?
長公主看兒不以為然的表,心里也是堵得厲害。
因為說起北疆,就想到了趙景烜。
趙景烜也是在京城長大的。
全京城的人都以為他脾氣暴躁,行事魯莽沖,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
當初他被養在宮中時才五歲,就已經會用各種方法偽裝自己。
并且還真的騙過了所有人。
如果是明舒聽到長公主的心聲,肯定又是嗤之以鼻。
因為覺得那本就是趙景烜的本之一。
你怎麼知道他用武力解決那些問題不是他衡量過,并且覺得是解決問題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