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當初。
當初,趙景烜手上抓著足以將廢后,廢太子還有廢太子一干黨羽,將他們釘死的罪證。
也是靠的那些才將廢后,還有廢太子他們一舉拿下來的。
沒有他的助力,其實并不能利落的做到那一步。
當時不愿多想。
可是走到現在這一步,卻已經由不得不去深想。
他是燕王世子,手里拿著廢后和廢太子他們的罪證,是想做什麼?
而且,他能有他們那一干人等的罪證,那朝中其他人呢?
長公主想到這里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一直升上來,升到心底,如墮冰窖。
長公主的面難看。
可此時眾人的目看著,還是強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知道,不管怎麼樣,今天這事,是再無轉圜余地了。
對林喜道:&“既是傳給紀三姑娘,林公公,那就讓紀三姑娘接旨吧。&”
這回的意思又和之前的不同。
林喜聽了知道這事怕是再無力回天,只能僵著把這圣旨給同樣有點嚇懵了的紀婷接了。
***
林喜是一的冷汗僵的離開了。
他回到宮中將燕王世子的氣焰囂天,目無皇權,強的說圣旨上的三姑娘就是紀家過繼的那個姑娘等等一系列行為夸大了數倍跟小皇帝好一頓渲染,以至小皇帝氣得發抖,差點步了他老爹后塵這又是另話。
且說回長公主府。
趙景烜是明舒的未婚夫。
他回京也好,還是出現在長公主府也好,原本是件喜事。
紀家被冊封為淑妃,這原本也是一件喜事。
可此時籠罩在長公主府大廳的,只有繃和寂靜得詭異的氣氛。
趙景烜給大長公主淺淺行了一禮,然后目就轉向了明舒。
其實明舒二月離開北疆,兩個人才不過分開三個月而已。
但上一次他們分別六年他沒有特別覺得有什麼,但這一次不過分開三個月,他卻覺得心里像是被什麼一直撓著,竟是想得厲害。
也才真正會到那個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個什麼意思。
明舒見到他突然出現是格外高興的。
可以說是驚喜。
因為今天這事其實就是比誰更說得上話,如果趙景烜不出現,母親和小皇帝不松口,恵宮的事是肯定賴不掉的。
但只要他出現了就不一樣了。
所以迎著他的目也格外的亮,閃著滿是歡喜的芒。
看得他心里一片亮堂堂的。
明舒對趙景烜笑了一下,就轉頭對沉著臉的紀大夫人道:&“舅母,今日婷姐姐大喜,舅母和表哥還要傳信去江州吧?另外婚期就在一個月之后,嫁妝一應之也要辦齊整了,舅母不如帶婷姐姐先回院子吧。&”
紀大夫人應下。
轉就對著趙景烜行了一個大禮,道:&“世子大恩,沒齒難忘。&”
趙景烜收回了看著明舒的目,對紀大夫人道:&“紀夫人不必言謝,明舒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
眾人:&…&…
他怎麼能冷著一副臉直接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紀大公子紀凌禎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趙景烜,又看了一眼明舒。
剛剛趙景烜和明舒的互他也都看在了眼里。
他一直以為明舒和趙景烜之間只是一場政治婚約,所以心里總還存著些異,卻沒想自己真是大錯特錯。
他給趙景烜亦是行了一禮,就上前扶了紀大夫人,道:&“阿娘,我們下去吧。我們要替三妹準備婚事,也該從長公主府搬出去了,時間不多,我們還是回去盡快收拾為好。&”
長公主聽到這話一直放在趙景烜上的心神才轉了回來。
一時愕然,隨即想起今日這事,才終于升出了些愧疚和不自在。
對紀大夫人道:&“表嫂,今日之事&…&…&”
&“公主不必說了,&”
紀大夫人打斷了,又沖躬行了一禮,道,&“公主殿下是大周的護國長公主,不由己,臣婦明白的。只是陛下既已賜婚,公主之意和臣婦之意又略有不同,為免陛下誤會,我們的確不便再繼續留在長公主府。正好之前凌禎早就已經買好了房子,現在已經收拾妥當,婷在那里出嫁,的確更為妥當一些。&”
的意思是今天讓紀婷替代恵之事,都是的意思,并不是長公主的意思。
為避免皇帝誤會長公主,今天立即從長公主府搬出去,才能免得皇帝猜疑長公主。
說完又轉頭對長子紀凌禎道,&“凌禎,你先帶婷和恵下去,我再跟公主說幾句話。&”
紀凌禎帶了恵和婷下去。
長公主聽到紀大夫人剛剛的話心里已經開始難,再想到今日之事自己更是有負紀家。
知道紀大夫人可能有什麼話要說,其實也有話想說,所以便也宣退了廳中服侍的宮人們。
廳中就只剩下了紀大夫人,長公主,還有明舒和趙景烜。
明舒并不太想聽紀大夫人和母親說什麼。
其實們會說些什麼大概也能猜得到,便轉頭看向趙景烜,道:&“世子,我們去園子里看看吧,我帶你去看我的溫室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