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大理寺卿查到的說那果酒是林喜從西域商人那里買來的,此事就更是荒謬了。半年多前我邊服侍的宮人作息,何時出宮,買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都能查的清清楚楚,還有那日壽宴上的事,這所有的事串到一起,倒更像是一場戲,一場盡在別人掌控之中的戲,朕也不過只是其中的一個棋子而已&…&…&”
長公主看向小皇帝,眼中也不知是震驚還是麻木。
道:&“陛下的意思是?&”
小皇帝道:&“姑母,朕可以跟姑母發誓,朕絕對沒有對蘭嘉表妹下那種東西,且不說朕對表妹的心意,就是朕明明知道宮中人多眼雜,又怎麼會做那麼愚蠢的事?而能將事安排的這麼滴水不,事后又立即將朕和母后邊的人鏟除干凈,姑母&…&…除了燕王,朕實在再想不出第二個可能的人來。&”
&“姑母,一想到此事朕就不寒而栗。&”
&“姑母,您知道,朕本來就不是自己想要坐上這個皇位的,朕也沒有多在意自己皇帝這個份。但是朕卻在意這個皇位,這個江山,不是為朕,而是為父皇,為皇祖父,還有我們一代一代守護這個江山的祖輩們。&”
&“姑母,朕現在已經是燕王砧板上的。不僅是朕,就是我們整個大周皇室,現在也都是他砧板上的啊!&”
&“姑母,朕相信,寒毒一事,蘭嘉表妹肯定也不知,只是表妹子謹慎,這才誤打誤撞,未有那果酒,若蘭嘉表妹真喝了,姑母,想必姑母連朕在這說話的機會也不會給朕了吧&…&…姑母,燕王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離間姑母和朕啊,姑母&…&…&”
他說到這里臉上就有一滴淚慢慢下來。
目中是真真切切的悲哀和恐懼。
長公主的面上一片鐵青。
慢慢坐回扶手椅上,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睜開,聲音滿是疲憊道:&“陛下,您先回宮吧,臣有些不適,想先歇一歇了。&”
***
出了大長公主府,上了馬車。
雙全一向斂有分寸也還是忍不住問道:&“陛下,您何以這般跟公主殿下&…&…&”
&“朕說的都是事實。&”
小皇帝打斷他的話,目冷漠寒。
他道,&“雙全,朕現在的確是燕王砧板上的,我們大周皇室也是燕王砧板上的。朕信你,姑母不會用這種手段對付朕,只是在猶豫,在朕和蘭嘉表妹之間猶豫,而燕王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將姑母推向他,雙全,朕已經無路可走。&”
雙全一時啞然。
就算他原本有千萬的想法,但在小皇帝這幾句清冷的話中,還是聽出了冰冷的事實。
現在的實,的確就是如此。
他沒有直視皇帝,只是看著他擺青灰的袍子,擺敞開,出了里面明黃的一片角。
他看著那片角久久不。
他覺到這個皇帝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深嘆了口氣,道:&“陛下,您放寬心,好好保住龍,只要您好好的,燕王他,就算是再有不臣之心,也不敢直接篡位謀反的,否則這天下和史書都不會放過他。&”
小皇帝轉頭看他。
腦中又閃過當初姚玉蓮曾經無意中冒出的那句,&“不是寧王府的小皇孫嗎?&”
當時他們沒有太在意。
但后來一次閑談中,他還是問了,為何會覺得皇位是由寧王府的趙越繼承,姚玉蓮誠惶誠恐,支支吾吾地說是猜的,說是因為小皇孫是元后嫡孫,廢太子的太子之位本來就是用手段從寧王那里搶來的,太子被廢,皇位由小皇孫繼承也合合理。
當時他看著,大概也覺得還是有些牽強,就小聲道,因為趙越年紀小,容易控,朝政會有攝政王&…&…攝政長公主或者攝政大臣掌控。
如果不是在長公主府看見寧王妃,他真的是就要忘記這件事了。
為什麼這麼淺顯的事,連那個愚蠢的姚玉蓮都能想到,他卻從來沒想到?
他看著雙全,慢慢道:&“燕王他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謀朝篡位,但若是他用各種罪名廢了朕,讓姑母,讓大臣和朕離心,然后再扶另一個人上位呢?&”
&“例如,寧王府的趙越。他是元后嫡孫,由他上位,不僅名正言順,而且他現在才六歲,才六歲,多麼容易掌控,屆時所有朝政大事都會由攝政王或者攝政大長公主來掌控。&”
&“雙全,你是知道的,姑母的子本就無心朝政,屆時,所有的朝政還不是由攝政王來掌控?等做了幾年攝政王,朝廷異己都清得差不多了,再著趙越禪位,簡直是名正言順的坐上這個皇位,哪里還需要謀朝竄位?&”
雙全的面大變。
小皇帝看著雙全的面,手攥著座椅,都快攥出來了。
他現在本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支持和勢力,沒有任何能用的力量。
他知道他父皇為君二十幾年,暗中肯定有不得用的人和勢力,可是他父皇卻沒有直接給他,而雙全是他父皇最信任的心腹,現在那些勢力很可能都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