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不知道，此時因為說到這些，因為想到他，先前沉重的語氣也染上了些和的彩。
眼睛里甚至染過一層笑意，此時的樣子溫澄凈，得讓人心折。
卻看得長公主的心里脹滿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酸緒。
本來應該為兒有這樣一個真心待的人而高興。
不是一直擔心趙景烜對用心不純嗎？
可是并不是。
現在只覺得心里又酸又，還有一種苦苦的滋味。
因為聽出來了。
兒說這麼多話，兜兜轉轉，其實就是在告訴，你沒有那麼重要。
沒有你，我其實一樣會過得很好，不，甚至可以更好。
給的，其實并沒有那麼需要，別人給的更多，更圓滿。
所以，也無需背負要求的任何東西。
然后長公主莫名就想起來這些年在自己邊的很多事。
才突然有些醒悟，好像給的很多東西，其實從來都沒有多在意。
例如最簡單的銀子，長公主府的月銀永遠堆在的銀盒里，從來沒有用過，更別說額外要的銀子了。
給的每一樣東西，都讓人記錄在冊，完好的收著。
本不缺那些。
這些年來開醬菜鋪子，開藥行，開藥莊，打理莊子，賺的錢如同流水一般。
以前從來沒太過注意過這些，以為就是玩玩，現在想想，卻發現真的是獨立得讓人不可置信。
只覺得滿的苦。
明舒看了母親一眼。
知道心里不好，但不好也得說清楚，不然將來兩個人都不好。
還沒說呢。
前世曾經恨廢太子，恨因為的緣故讓一世流離，陷那種地方。
可是現在卻也說不出來到底是恨還是慶幸了。
可以想見，如果從來沒有流落在外，一直都在長公主府，在母親邊長大，后面的命運可能會有多悲慘。
很大的可能，會嫁給的殺父仇人廢太子，被蒙蔽一世活著，再悲慘的死去。
嘆了口氣，道：&“阿娘，以后我就是燕王妃了。&”
是在告訴，以后的立場完全都會是燕王妃應該站的立場。
長公主一直撐著，一直到聽到這句話，看著面前的兒，只覺得心如刀絞。
閉了閉眼，眼角有淚滾下來，好一會兒才道：&“舒兒，你這樣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我們且不說他對你的真心到底有幾分，這樣的爭論沒有任何意義。可你也應該知道，人心最是易變，尤其是帝王之心，就算他現在是真心你，可十年，二十年后呢？&”
&“自古以來，帝王一輩子只守著一位發妻元后，不說早逝的，也只有前朝的高-祖皇帝，和我朝的開朝圣-祖-皇帝，可他們的皇后，哪一個不是和他們并肩作戰，一起奪得這天下江山的？們不僅僅只是他們的皇后，在朝堂上也都有很大的影響力，而且每一個也都有們自己的故事。&”
&“但實際上，這上下幾千年以來，有過這麼多皇帝，元后嫡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到登基為帝的，怕是不足一。舒兒，你這樣信他，可你有沒有想過，花無百日紅，有朝一日，有人更甚于你，他再另寵人，你將要如何自？&”
這些明舒還真不用心。
這麼多年一直努力的，也就是怎麼讓自己為一個獨立，有自己想要做，和應該做的事的人。
笑了一下，道：&“阿娘，我是燕王妃，又不是燕王的附庸。就算他另寵他人，難道我就要活不下去了嗎？我又不是靠著他的寵活著的。&”
覺得母親誤會了，總覺得是在和趙景烜之間，選擇了趙景烜。
其實不是的，只是選擇了照著自己的心意去行事而已&…&…這里的心意指的自然不是趙景烜。
不過也不想解釋了。
母親也是一個很固執的人，認定了什麼是很難改變的。
不能或者是不愿理解，那就這樣好了。
***
八月初六，明舒大婚。
明舒的全福人是紀大夫人，是明舒自己選擇的。
一開始大長公主屬意的是一位兒雙全，父母皆在，公婆慈和，家庭十分滿和諧的國公夫人，不過明舒卻是拒絕了。
道：&“是是實實在在的都很圓滿，不僅兒雙全，連庶子都全得很，的滿都是靠的忍讓和大度給圓下來的，我可沒有的這份心，還是算了吧。&”
明舒很喜歡紀大夫人，雖然一樣寬和大度仁善，但卻有自己的原則，無論什麼樣的強權之下都堅定如一，不會搖分毫。行事穩重低調不多言，但心里卻比什麼都清楚。
這些也都是經歷了很多事，才一層一層看到的。
第107章
自從明舒將話和大長公主說開了之后，兩人之間的相就總像是隔了什麼，再沒有了往日的親近自然。
其實明舒并沒有變什麼，只是格本來就獨立，再來過幾日之后就是親的日子，的時間是真的排得很滿，而長公主格高傲，的心還是被傷著了，不多的相時間里還是帶出了些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