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著那碗濃湯道,&“那是培元湯,最是安元養神的,老奴已經指點了香草,今晚上房客人散了之后最好也要讓縣主喝上一碗。&”
養養力,明天好恢復神&…&…
明舒看著這些東西很有些無語。
但也知道嬤嬤說的都是對的,便稍微用了一些粥養了養胃,然后就直接端了那碗培元湯灌了下去,味道&…&…實在難以言喻,喝完就忙吃了兩口燕窩粥,再用了些甜點了。
用完這些就讓人再備了些甜點,其他的都傳了下去。
那些&…&…大早上的實在吃不下去。
嬤嬤還想勸多用些,就搖頭道:&“已經差不多了,吃多了傷了胃,我怕在轎子上會不舒服,回頭我就先只是簡單上一下妝,隔上一段時間吃點東西應該不礙事的,你再讓人幫我備些小點心在花轎中就可以了。&”
嬤嬤看了看明舒凈白凝,眉不描而翠,不點而朱的一張小臉,這才罷了。
明舒這模樣著實是不必太過濃妝的,就覺畫得重了怕是反而畫蛇添足,掩了本來的。
***
用過早膳之后就開始梳妝了。
先是換了新嫁,然后是全福人紀大夫人給新嫁娘梳頭盤髻。
紀大夫人拿著篦梳慢慢幫明舒一下一下梳著,一邊著大周子出嫁全福人皆會唱的《梳頭歌》(出見注),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五梳翁娌和順,六梳夫妻相敬,七梳福臨家地,八梳一本萬利,九梳九子連環樣樣,十梳夫妻兩老到白頭。
紀大夫人的氣質端和穩重,會給人一種依靠和溫暖的覺。
明舒原本還很淡定,但聽到紀大夫人用溫和緩的聲音著這首歌,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恍惚,然后心里就涌上了一濃濃的酸脹緒。
&“白發齊眉,兒孫滿地&…&…夫妻相敬,福臨家地,九子連環樣樣,夫妻兩老到白頭&”,這些普通而又好的祝愿,其實并不是很遙遠,很多普通人也都能獲得,或者磕磕,占上幾樣,但前世卻是一樣也沒有擁有過。
當然前世的也從來沒有穿過嫁,真正嫁給他過。
只不過是一個世之中,甚至可以隨意送人的侍妾而已。
明舒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里和鼻間的酸脹都按了下去。
這一世,什麼都不同了。
一定會好好過下去的,雖然也一直讓自己不要太過依賴依他,但此刻心中也生出想要和他白頭到老,兒孫滿地的奢侈愿。
但不管有多奢侈,只要他不負,定會盡力的。
明舒梳妝之時大長公主也是一直在旁,此刻聽著紀大夫人的辭,不僅是明舒紅了眼睛,大長公主也一樣紅了眼睛。
看著兒,從小小的,只有七八歲的小姑娘,到現在長這麼大,終于出嫁。
此刻終于明白柳嬤嬤的話,&“你舍得落得那樣的下場嗎?&”
不舍得。
這后半生從未圓滿過,但希兒能夠圓滿。
不慣人前落淚,起了便走了出去。
此時紀大夫人已經幫明舒完了從頭到尾的梳發儀式,正準備幫明舒盤髻,回頭看了一眼從房間走出去的長公主,著明舒順的頭發,低聲道:&“這世上有不自己孩子的母親,用對了方法,總會圓圓滿滿的。&”
明舒笑了一下,&“嗯&”了一聲。
在心里,和母親,不管將來如何,相較前世,覺得已經是一種圓滿了。
其他的,并不會苛求。
***
明舒的婚禮很熱鬧。
當初皇帝大婚因著天下不平,戰未安,小皇帝為了作出表率,婚禮簡化了不。
但大概是小皇帝特意為了對比,為了讓臣民對燕王生出奢靡的觀,此次燕王大婚,他卻命全城張燈結彩,恭賀燕王大喜。
趙景烜自不會反對,事實上迎娶明舒,有多隆重,他都不會反對。
所以燕王大婚,竟是比皇帝大婚還要隆重和喜慶了好幾分。
再加上此時南面軍大捷,天下有漸安的趨勢,這都歸功于燕王,這喜慶不僅是城外的裝飾,就是臣民的心里都上了幾分喜出來,真正是滿城歡慶。
這一日從早到午膳后燕王親迎,到大長公主府添妝的就沒有斷過。
明舒平日里甚出門,但這一日自梳妝好后,來房中祝賀的人就沒過。
來賀的很多人之前甚至都沒見過明舒,但對的大名簡直卻是如雷貫耳。
當然們也大多都聽說過蘭嘉縣主長得,但是大長公主的兒,長得是正常的,不才奇怪呢,所以對此并沒往心里去,們八卦的關注的更多都是明舒跋扈彪悍的名聲。
所以在到房間甫一看到明舒時都先怔愣住,好一會兒恍不過神來。
新嫁娘多是的,但那多是濃妝,和新嫁娘的幸福之故,而明舒本就沒怎麼上妝,卻勝雪,吹彈可破,眉目如畫,目瀲滟,讓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想要屏上呼息,生出自慚形穢,生怕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