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開,坐到了榻幾的另一側,道:&“說吧。&”
明舒整了整裳,正襟危坐,再擺了認真的表道:&“今天我見了一下王府院原先的舊人,重新安排了一下各人的職責。因為發現院原來的賬簿,庫房冊錄等多有疏,甚至是完全沒有,就命殷嬤嬤帶了綠和曹嬤嬤重新清查賬簿,清點庫房。&”
&“還有曹嬤嬤,我覺得的子并不適合再做院總管事,所以等這一清查下來,就可能撤了的總管事之職,看其節要怎麼理。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嚴懲,只看況將調到一個富庶的莊子里去讓安度晚年也就是了。&”
&“至于其他人,也是看況可以留的就留,不能留的就打發去莊子上去。這麼做,你可會有什麼意見?&”
趙景烜看繃著小臉,一副認真的表,可偏偏面上卻還殘留著因為自己剛剛親吻的紅暈,樣子真是說不出的可。
他垂下眼不再看,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冊錄,道:&“以后院的事,還有給你的那些產業你想要如何打理,就不用特別再問我,自己想怎麼理就怎麼理就行了&…&…不過你若是想要問問其中有些事是不是有什麼也可以。&”
&“這個曹嬤嬤,&”
他笑道,&“品的確有些不妥。但能在王府院這麼多年,也是有些緣由的。&”
&“當年為了讓建熙帝和文和帝對我放松警惕,我在京城就只能做足了驕奢橫溢的樣子。曹嬤嬤對王府還算忠心,但骨子里卻有些貪婪自大,我父王和母妃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讓陪著我到京城做院管事的,在這一點上,做的的確還不錯。&”
那些年,他也算得上是食不厭膾不厭細,王府花費十分奢靡。
等他離開了,這王府院卻也沒怎麼變,由得曹嬤嬤一個仆婦繼續奢靡著。
明舒愕然。
再沒想到曹嬤嬤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被燕王妃放到趙景烜邊的。
有點不可思議道:&“可當年你才五歲,讓這樣的人陪在你邊,也不怕會教壞了你嗎?&”
趙景烜笑了一下,道:&“影響肯定是有一些的&…&…但我是燕王世子,我再驕奢,但武功卻是不能拉下的,所以陪伴我時間最多的還是教我騎和武功的師傅。&”
他懶得說的是,他小時候脾氣暴躁,驕奢橫溢,狂妄自大,誰惹他就揍,這些其實并不是裝出來的,那大概也是他的本之一,只不過后來學會了克制,但可以不克制的時候就不克制而已。
他還真沒有怎麼裝。
明舒覺得他笑得有點古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過想想心里還是有些不好,很快就嘟囔了一句,道:&“王爺,如果我們回北疆,我也不想把孩子送到京城來,我想要放在自己邊我們自己養。&”
趙景烜一愣,隨即心中就是一,又酸又。
他聲道:&“你放心,以后我們的孩子都會在我們邊自己養的,不過,你也別縱壞了他。&”
每一代燕王世子習武都是要吃常人難以忍的痛苦的。
明舒聽言沖他笑了一下,知道他說的并不是哄的話,前世到死,他也沒回北疆,后面,大概應該也是不會回去的。
兩人說著說著就偏了話題去,明舒看了一眼桌上的賬本,忙把話題又拉了回來,道:&“那我就照著我的方法理了,到時候若是有人到你面前哭訴,或是跑去跟母妃告狀,你可不許說我沒有跟你商量過。&”
趙景烜笑了笑,道:&“我還沒把下人縱到敢跑到我面前告我王妃的狀過。不過,&”
他的臉沉了沉,道,&“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門了,藥行和藥莊那邊不要去,大長公主府和英國公府更不要去。&”
明舒的心頭一凜,道,&“是朝堂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趙景烜點頭,道:&“皇帝和北鶻勾結,讓北鶻軍屯兵祁連山,意以此我回北鶻,并且以七座城池和北鶻做易,換取我的命一事已經傳了出去,大臣們都還是將信將疑,或者更多還是相信這是我給皇帝強按下的罪名,在以此為理由拒絕回北疆。&”
&“但他們信不信已經本不重要,外面已經傳出,皇帝給北鶻王的信件和信,還有傳信之人都已經落在了我的手上。還有,大臣會覺得是我在給我們陛下強按罪名,但軍中卻不會。&”
明舒震驚。
滿臉不可思議道:&“皇帝他,真的會給北鶻王什麼信件和信嗎?那不是把把柄送到了北鶻王的手上?&”
趙景烜輕笑了一下,道,&“他當然沒有,他其實也沒有那麼蠢&…&…小聰明多的。他大概還想著等北鶻殺了我,他就不認賬&…&…但外面有這樣的傳聞,他就會害怕,因為信件和信都是可以偽造的,更何況我出宮廷很容易。&”
還有,小皇帝跟北鶻接這麼機的事都被他知道了,現在怕是已經對他懼怕忌憚到了極點,不除他已經寢食難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