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著榻幾手了的臉，道，&“所以舒兒，這些日子你不要出去，皇帝他肯定不甘心就坐以待斃，會率先發難的，你在外面我會不放心。尤其是大長公主府和英國公府，夏明珠畢竟是皇后，就算防備得再嚴，也難保沒有什麼疏的時候。&”
人要瘋起來，會做出什麼事真的難以預料。
尤其是，明舒說的那個夢中是被英國公府的人害死的，這讓他尤其膈應。
他自己不怕什麼風險，但卻絕不舍得于哪怕一一毫的風險。
明舒認真應下。
心里很清楚后面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是一定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冒險的。
更不愿讓自己為別人威脅他的質子。
就是五日后的中秋節，也想著要稱病不出去了&…&…節日，通常都是最危險的日子。
***
但什麼事總有意外。
四日后還尚未到中秋節，明舒就收到了大長公主府的來人傳信，說的祖母夏老夫人病重，讓回府一趟去看看夏老夫人。
而且來的不是旁人，還是大長公主邊最信任和看重的柳嬤嬤。
柳嬤嬤一直很疼明舒，而且明舒還知道，不管是自己母親在痛苦或者左右徘徊的時候，也都虧了柳嬤嬤陪著勸著，才能讓不會一味沉迷在痛苦，或者往牛角尖里鉆去。
所以，就是明舒，也十分敬重柳嬤嬤。
柳嬤嬤給明舒行了一禮，道：&“縣主，此次夏老夫人的病十分兇險，太醫說很可能就熬不過去了。&”
&“這幾日老夫人口里一直念叨著駙馬爺和縣主，說對不起駙馬爺和縣主。公主說不管以前怎麼樣，但老夫人畢竟是縣主的祖母，還請縣主回府一趟，看看老夫人，不然老夫人，很可能&…&…&”
死不瞑目。
明舒怔怔看著柳嬤嬤。
相信柳嬤嬤的話，夏老夫人怕是的確快要病死了。
但很警覺，立即想到的就是，前世的時候夏老夫人后來可還是活得好好的，也沒有聽說之前大病了一場，就快病死了。
在這種時候生病，還日日念叨著父親和&…&…這病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輕聲問道：&“嬤嬤，是母親，說讓我務必要去國公府的嗎？&”
現在朝堂上劍拔弩張，暗流涌，母親是護國大長公主，不可能不知道。
可這個時候，夏老夫人病重，母親還是讓回府&…&…
只覺得心里像是被一把利箭穿過，只覺得痛徹心扉。
柳嬤嬤的眼中也流出一抹無奈和心痛之。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聲道：&“縣主，這些時日外面的局勢不好，公主原本也不想召縣主回去的。但老夫人此次的病著實兇險，縣主您應該知道，公主有多在意駙馬，所以一直以來都對老夫人多了一份忍耐和孝心，現如今老夫人日日喚著駙馬，那形實在令人容&…&…縣主，公主說過，您回去，一定會護得你的平安的。&”
柳嬤嬤說到這里眼中已經約含淚。
可是明舒卻未有容。
說能護得的平安，就能護得的平安嗎？
就像當初讓跟一起回京城，也說能護得平安，要是信了，怕是死得渣都不剩了。
所以不信。
不是不信母親不會讓死。
但一來不信有這個能力能在英國公府護住自己，二來也不信，召自己回去全無私心。
定定看著柳嬤嬤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們可知道，這些日子，宮中可有召過英國公世子夫人崔氏宮說話？或者皇后娘娘可有派什麼心腹之人到國公府尋過崔氏？再或者，這些日子，崔氏和英國公世子可有什麼異？&”
柳嬤嬤一怔。
臉漸漸有些凝重。
遲疑道：&“縣主的意思是？&”
不過明舒沒有給解，而是接著又道，&“還有，這些日子，母親可有見過什麼人？例如，宗室王爺，或者朝中大臣？&”
柳嬤嬤的面一僵。
明舒看的臉就知道答案了。
第119章
大概之前已經劇痛過，現在看出了答案之后心竟然也能平靜清冷無比。
明舒沒有等柳嬤嬤回答，就道：&“嬤嬤，你回去吧，明日就是中秋，這是我嫁到王府的首個中秋節宴，即使要去英國公府，也要等今日王爺回來，跟王爺說一聲之后才能過去。&”
&“不過祖母的病也著實令人心憂，雖則我現在不能即使過去，但也不能不聞不問，我邊的青蘭通藥理，雖則醫上可能不如太醫院的太醫們，但對藥毒理卻有很深的造詣，我看不如就讓青蘭帶些藥材跟著嬤嬤先去國公府看看祖母吧，這樣我也能安心點。&”
有些事柳嬤嬤本就不同意大長公主的做法。
皇家的事，本就不應該讓縣主牽扯太深，繼續這樣下去，只怕會把本來就已經起了隔閡的母之消耗殆盡。
所以柳嬤嬤聽了明舒的話反而松了一口氣。
好在縣主是個理智有主見，卻又寬厚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