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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何以為君?又如何配為我大周的一國之君?&”
小皇帝大驚。
這個時候他都顧不上再去駁斥趙景烜,而是滿臉驚恐,一片死白的看向了衛軍統領崔世勛。
然后他再猛地轉頭看向了他斜后面站著的雙全,不敢置信,休斯底里地尖道:&“你們背叛朕,你們背叛朕!雙全,你不是說過,崔世勛是父皇的人,他絕不會背叛朕嗎?&”
尖聲中,崔世勛已經上前將小皇帝拖了下來。
下面的眾大臣終于有的已經從震驚和惶恐中反應了過來。
閣首輔大臣曾玨巍巍地站了起來,走上了前面幾部,大呼道:&“崔統領,你們,你們這是想做什麼?你們竟然伙同燕王,想要助紂為,謀朝篡位嗎?&”
趙景烜冷笑,道:&“謀朝篡位?趙存晞出賣大周百姓,大周國土,乃叛國逆賊,這樣的人,連皇室子弟都不配為,又何堪為我大周國君?而且,原本他就是非嫡非長,繼承帝位名不正言不順,將他廢黜,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曾首輔氣得老臉漲紅,大罵道:&“陛下乃太上皇之子,皇室正統,他繼承帝位名不正言不順,難道你謀朝篡位就是名正言順了嗎?&”
&“誰跟你說本王要謀朝篡位了?&”
趙景烜冷笑,道,&“也就是你這樣腦子和心都長歪了的百之首和帝師,才會把年的陛下推向了大錯特錯的深淵。&”
曾首輔一愣。
雙全嘆了口氣,他從臺階上走下,看著大殿門口的方向跪下,道:&“老奴恭迎寧王妃娘娘和皇孫殿下。&”
隨著他的下跪,接著就是崔世勛和一眾衛軍侍衛,也全部轉過了看向門口,單膝跪下,道,&“臣等恭迎寧王妃娘娘和皇孫殿下。&”
曾首輔也轉過了去,看向穿了王妃禮服,牽著穿了明黃龍袍,肅著臉一步步走向大殿的小皇孫趙越,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而此時的小皇帝趙存晞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他癱倒在地,看著趙越一步一步走向前來,突然大笑了兩聲,道:&“今日我的下場,必然也會是明日他的下場,你們以為把我廢了,捧了這還沒長齊的小子&…&…&”
崔世勛一個回手,趙存晞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這個時候,已經再沒有人出聲維護他了。
哪怕是對那些最頑固,最維護正統的老臣來說,小皇帝所犯之罪也是罪不容恕&…&…鐵證如山,就算是勾-結北鶻人的罪是真是假很難說清,但他勾-結月族叛逆,想要借那月族公主的手殺燕王的事卻是眾人親眼目睹的。
而的確,趙越作為太上皇的嫡長孫,本就比趙存晞繼承帝位要更正統。
更何況他們很清楚,太上皇還沒死,雙全和衛軍統領崔世勛的態度必定是代表了太上皇的態度。
反正只要不是燕王想要謀朝篡位,趙越為帝,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松了一大口氣。
說實話,他們忍耐趙存晞也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
英國公府。
差不多是同時,明舒的馬車也已經停在了英國公府門口。
馬車一停下,早侯在門口的柳嬤嬤和夏老夫人的一個嬤嬤就上前接了,將直接迎到了老夫人的房中。
明舒到房中,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夏老夫人。
饒是明舒有心理準備,也嚇了一跳。
夏老夫人那樣子,的確像是行將就木之人了。
原本夏老夫人常年不理事,每日里只是賞花念佛,保養極佳,雖然年紀也已逾花甲,但看起來也不過只是五十左右圓潤富態的樣子,但此時躺在床上的老婦人卻是面灰敗,青筋暴,說骨瘦如柴也不過如此了。
房間里很多人。
大長公主,夏老太爺,英國公世子,英國公世子夫人,還有太醫,青蘭等人都在。
&“舒,舒姐兒&…&…&”
夏老夫人氣若游喚道。
明舒上前,夏老夫人出了如枯木般的手,一把抓住明舒。
明舒旁的青影剛有作就被明舒手制止了。
&“舒姐兒,你原諒你祖父,祖母,原諒國公府。&”
夏老夫人一個字一個字虛弱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國公府也沒能好好對你,沒能好好找你回來,卻還將珠姐兒養到了你母親膝下,所以你心中有怨&…&…&”
&“這都是,都是祖母的錯。祖父祖母不是沒派人找過你,這些年也不是沒有想要補償你&…&…你父親,他是我上掉下來的,你&…&…你是他唯一的骨,我和你祖父怎麼可能不疼你&…&…&”
說到這里,一行濁淚從眼中滾出。
明舒手拍了拍,道:&“祖母,你的心我是知道的。&”
再清楚不過。
兒子你有兩個,孫孫子你有很多。
所謂的疼肯定會有那麼一點,但那個兒子已經死了,這個孫又不是膝下長大的,只要利益和國公府相悖,就是可以舍去的。
&“您好好歇息吧,您的病會好起來的。&”
說完就轉頭看向太醫,道:&“前幾日不是還好,怎麼這才幾天的時候,就這樣了?&”
一旁的夏老太爺和英國公世子夏倧都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