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原來心里竟是有這麼多的怨氣嗎?
明舒看到了自己母親臉上震驚和痛苦的表,但不僅沒有難,竟然還有一種痛快的覺。
說完了,一直積在心里的事也終于說了出來,覺就好像一下子過了氣來。
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以前雖然不在意,但對自己這個母親,心里還是好像積聚了什麼一直憋著,現在說了出來,簡直不要太輕松。
至于的母親,大長公主現在是不是特別痛苦&…&…覺得,痛苦,那又怎麼樣?
痛,總比丟了命好。
轉離開。
步子沒有一一點的猶豫。
這回大長公主也沒有再開口喚住。
看著的背影倒是想開口,可是本開不了口,子都有些搖搖墜,還是一旁的柳嬤嬤扶住了,不停的喚著&“公主,公主&”,才慢慢晃過神來。
柳嬤嬤的眼中也都是淚,開口勸道:&“公主,這些都不怪你,不怪你,你也都是被人所蒙騙罷了,誰能知道,那些人的心竟然能黑到這種地步,踩著駙馬的尸骨上位謀取利益還不算,竟然還能一次一次對縣主下這樣的毒手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簡直是讓大長公主更是痛不生。
柳嬤嬤心里嘆了口氣。
其實是故意的,是真不想再看公主再執拗下去,最終失去唯一真正的親人了。
不過畢竟是真心疼大長公主。
哽咽道,&“公主,我們先回去吧,給縣主一點時間。縣主一向都是個寬厚的好孩子,這事過去了,只要您以后再不過問政事,也不再管國公府的事,不去勉強縣主,為難縣主,縣主一定會原諒你的。縣主其實心里什麼都明白,一向是個最通的好孩子。&”
大長公主滿臉是淚。
原來連柳嬤嬤都覺得自己一直在勉強兒,為難兒,覺得兒才是那個最明白,最通的&…&…
轉頭看向柳嬤嬤,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了一句,道:&“好,我們回去吧。&”
管,還能管什麼?
***
夏老夫人的房間中,夏老太爺對兒子夏倧呵斥了一句,讓他著崔氏把解藥拿出來之后就匆匆跟著大長公主追了出去。
可是他出去的時候明舒已經不見蹤影,只看到了大長公主的一個背影。
他對著那背影急急喚道:&“公主。&”
聲音沉痛又蒼老。
大長公主的腳步頓了頓,但最終還是沒有回頭,直著腰背徑直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后面夏老太爺道:&“公主,這些事,我們一定會徹查,也一定會給公主和舒姐兒一個代的。&”
呵。
大長公主冷笑,隨即是苦笑。
代,什麼代?
像這麼多年來一樣,口舌如簧的告訴,他們是拓的父親母親,他是他們的孩子,這世上沒有什麼比黑發人送白發人更痛苦的,所以,所有惡毒的事,都只是誤會,或者都是廢后廢太子做的,真掩不下去了,那就都是崔氏豬油蒙了心&…&…
只覺得心俱疲,是一眼都不想再見到這一家人了。
***
夏老太爺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房間。
一進房間,他就看到長子正兇狠地掐著崔氏的嚨,問道:&“解藥呢,不說出解藥在哪里,我現在就掐死你。&”
&“&…&…我沒,我沒&…&…咳咳&…&…&”
崔氏被掐得翻白眼,只一個勁地掙扎和否認著。
旁邊的兩個孫子夏延森和夏延林跪在地上,一個扶著崔氏,一個抱著長子的,俱是痛哭流涕的勸著。
長孫夏延森道:&“爹,您難道相信一個外人也不肯相信娘嗎?娘怎麼會做出毒害祖母的事來?這事必定是那燕王妃想害我們國公府&…&…&”
&“閉!&”
夏倧一腳踢過去,夏延森便滾倒在了地上。
&“賤人!但凡你還顧念著一點你的兒子和英國公府,就不該說出那些舊事出來,你毒殺母親,罪行敗,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就想要拉著所有人都陪著你一起死嗎?!&”
夏倧惡狠狠罵道。
&“延森,延林,你們出去。&”
夏老太爺站在門口,看著房間里一團的樣子,終于沉聲道。
&“祖父!&”
&“祖父,母親&…&…&”
夏延森和夏延林看到自己祖父,簡直像是看到救星,跪著滿臉鼻涕眼淚地求夏老太爺道。
&“出去!&”
夏老太爺厲聲吼道。
夏老太爺平素雖然也很嚴肅,但卻很真正發火。
夏延森和夏延林兩個還從未見過自己祖父如此疾言厲的樣子,他們都嚇得一抖,可是轉頭看自己母親的慘狀和祈求的眼神,又不想離開,只是這回不等他們再出聲哀求,旁邊就有兩人沖了過來,拖著他們出去了。
門被關上。
夏老太爺就往前走了兩步,眼睛盯著崔氏,冷道:&“把解藥出來,我還可以考慮送你去青燈古佛或者給你一個全尸,若是你再拖延時間,我這就命人將你扔萬蟻,讓你在里面被萬蟻啃咬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看你還能到幾時!&”
萬蟻是刑部設置的一種酷刑,只有在審訊那些到極點,死都不肯招供的犯人才會使用,或者是罰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時才會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