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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哥兒是明舒和趙景烜的長子,舊年七月出生的,趙景烜給他起了全名趙毓禎。
大長公主聽了馮太后的話心里就是一咯噔,腦中也不由得閃過小外孫大大的眼睛,坐在看人的模樣。
那孩子&…&…雖然乍一看過去,那就是趙景烜模子里刻出來的,但仔細去看,眉眼之間卻也的確有幾分父皇的影子&…&…
可是們明明在說著小皇帝,這時候跟自己提禎哥兒做什麼?
大長公主神不定。
馮太后看著大長公主,道:&“說起來禎哥兒不僅是我大周皇室的嫡系脈,上還留著皇祖父和姑母您母妃老太妃娘娘的。哀家聽說,當年父皇之所以能得到帝位,都是因著老太妃娘娘之故。&”
&“但父皇稱不上是一個好皇帝,生生把祖宗打下的大好基業,皇祖父勵圖治幾十載創下的繁榮盛世毀了個干凈&…&…若不是攝政王力挽狂瀾,這大周皇室怕是早就不復存在,這龍椅上所坐的人怕也是早就改姓了。&”
大長公主抿了抿,道:&“攝政王為我趙氏子弟,大周臣民,世代大周的榮寵,保護祖宗基業本也是他的分之事。太后娘娘,您既想到這些,就更應該督促陛下,讓他為一個好皇帝&…&…他秉聰慧,哀家相信,只要好好教導,他會是一個好皇帝的。&”
馮太后掃了一眼大長公主。
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般的執念&…&…若不是也算是了解,怕還會覺得惺惺作態,實在令人討厭呢,因為畢竟攝政王是婿,攝政王捧在手心里獨寵的那是的獨生兒。
嘆了口氣,道:&“公主,在你的心里,什麼是最重要的?&”
大長公主一愣。
在心里什麼是最重要的呢?
的父皇,的母妃,這個大周皇室?
馮太后也沒有等的回答,慢慢道:&“公主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或者說,這個最重要的東西一直都在變,就好像公主曾經為了攝政王妃遠避江南,不惜直面對上廢后和廢太子,想必那時候對公主來說,攝政王妃應該是最重要的。但當時勢轉變,那個好像又不重要了&…&…&”
搖了搖頭,目看向了遠,目中也流出了和慈之,道,&“但對哀家來說,不管世事如何變遷,外面的世界如何變化,對哀家來說,最重要的永遠都是阿越和淺兒。從哀家懷上他們那時候起,哀家心里焦慮和期盼的,也就只是希他們能夠躲過重重算計,能夠平平安安出生,平平安安長大而已。&”
阿越是小皇帝趙越,而淺兒就是蘭喜公主。
蘭喜公主閨名趙淺。
大長公主的面一下子漲得通紅,張了張,可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想去反駁馮太后,還是去解釋,亦或是再去就著先前的話題繼續討論小皇帝趙越的問題。
馮太后沒理會的難堪,只輕嘆了一下,道,&“姑母,冥冥之中萬事自有定數,人也貴有自知之明,阿越他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哀家心里很清楚。他因胎中毒,先天弱,哀家聽了太醫和高僧的囑咐,好不容易才讓他長現如今這般,哀家已經很是滿足,更不敢妄想本不該屬于我們的東西&…&…更何況那些東西本就不是我們想要的,更不必為此枉付了命&…&…公主,人當惜福,否則,再多的福氣也是會守不住的。&”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這樣的談話。
大長公主的面已經由紅轉白,手腳也慢慢涼了起來,也不知是被馮太后竟然有這樣的心思給驚到,還是被最后那一句話給刺到。
當然,現在想到的,也只是馮太后故意養廢小皇帝,如此不對趙景烜造威脅,以保平安。
隔了許久,才道:&“在其位,謀其政。陛下已經在那個位置,那個位置,從來都是退無可退的。你這般,難道就不怕害了他?還有,你竟然有這樣的心思,皇兄又知道嗎?&”
馮太后聽了前面的話還好,聽了后面竟然問起太上皇文和帝,詫異的挑了挑眉,轉走回先前的桌案前,拿了剪刀手了一截枝條,&“咔嚓&”一聲就剪斷了。
這樣一番作之后,才笑了笑,轉頭看向大長公主,道:&“據我所知,當年公主的駙馬,夏大將軍的死,攝政王妃時被追殺失蹤,雖說是廢太子所為,但真正縱容他做出這種事的,其實是父皇。&”
&“哀家原本以為,公主對父皇應該是深惡痛絕,倒是沒有想到,相較于駙馬的死,攝政王妃所的磨難,所經歷的痛苦,公主倒是更看重這皇家的脈親,兄妹深了。&”
大長公主又是狠狠被刺了一下。
明明是在說皇帝的教導問題,馮太后卻偏要扯到那些事上,難道就因為兄長對不起,就該盼著皇帝被養廢不?
真是荒謬至極!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此時再也忍不住,冷冷道:&“這本就是兩回事!太后娘娘,你當分清家事和國事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