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知蘊,原來胃痛的時候,這麼難。」他朝我出一個笑容,苦的說道:「吃不下飯,會吐,獨自去醫院的時候,喧鬧的人群襯托的自己更加悲苦。你一個人在醫院度過那些時日的時候,原來這麼難。」

「我昨天去醫院,去了一趟婦產科。有個做了流產手孩,在走廊里哭的很厲害。還有一些,臉蒼白的走出來,眼神都是空的。你,獨自經歷了這麼多。」

我想了想說道:「還好,宋醫生一直陪著我,我沒有太多苦。」

領離婚證很快,兩個章,曾經親無間的兩個人再無關系。

「我今天穿的服,是我們領結婚證時穿的。」程潛著那個本子,忽然說道。

我有些吃驚,「是嗎?」

程潛緩了緩才說道:「從前,關于我的事,你都記得很清楚。」

這話,我不知道該怎麼接。

自從我下定決心不再程潛以后,關于他的許多記憶都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人的一顆心真的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

限制的花瓶可以放多余的花,卻沒有空余的心來另一個人。

他實在是太瘦了,我忍不住說道:「照顧好自己。」

他笑著說,「好。」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程潛。

后來,在朋友圈刷到過喬語,換了黑的頭像。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問

「飯桶!這個花瓶是媽媽最的,知不知道!」

宋嶼書又在教訓飯飯跟桶桶了,兩個搗鬼砸碎了花瓶,在喵喵的著等我去救。

我嘆了口氣,去救場。

生活啊,永遠在繼續。

21我曾經以為我是個很不幸運的男人。

學醫那些年,忙的團團轉。等回過頭,發現孑然一,路邊的小狗都有個伴兒。

我爸去世那年,我媽差點抑郁。

各種力接踵而至,我也差點抑郁。

人的神經有時候強大的能夠撐在一座大山,有時候只需要一小小的稻草就能倒。

倒我的那稻草,是一個病人死在了手臺上。

每個醫生都知道,在職業生涯中,總會遇到這種事

所有的手,都是有風險的。

出了手室,沒多久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我爸沒了。

我坐了很久很久,緩不過神兒。

老頭是個文人,跟文字打了一輩子道。

他是個儒雅至極,溫和至極的男人。

上善若水,這四個字正好可以形容他。

我媽整天嘰嘰喳喳,話永遠沒個完。

我呢,是個急脾氣。

唯有我爸爸,永遠不急不緩,和和氣氣的跟在我們兩個后面。

「老婆,別急。」

「兒子,慢慢來。」

他得了癌,走了。

我救不活病人,也治不好他。

沒了我爸,我媽開始沉迷做一些黑暗料理。

當我發現大筆大筆的銀行流水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被騙了。

后來才知道,沉迷看一個食主播做飯。

「別急,切這個時候慢慢來,小心點別傷到手。」

「慢工出細活,做飯啊,最急不來。」

的聲音從手機里緩緩流淌出來,輕盈又溫

我聽著聽著忘了時間。

抬頭看過去,我媽捧著手機在哭。

后來,每周五晚上,我們都坐在客廳里,看直播。

「嗯,湯得燉一會兒,我們可以聊聊天。」

「我不開心的時候會做什麼嗎?」

「會找個很安靜的地方,靜靜的坐著。」

「不會發脾氣,我很生氣。」

聊著天,有話就說幾句,沒話就哼哼歌兒。

那些失眠的夜晚,忽然找到了靈藥。

聽著的聲音,才能安然眠。

我媽跟絡起來,整天閨的喊著。

「唉,可惜寶貝閨有老公了。」

是啊,有了屬于自己的家庭。

我宋嶼書,實在是個不幸的男人。

直播的時候,無意間說從小就很想養一只貓。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家里已經多了兩只崽。

我媽恨不得一腳把我從 15 樓踹下去。

還是聯系知蘊,把小貓給送了過去。

我媽瞞著我,不告訴我知蘊的地址,怕我發了瘋去找

知蘊再開直播,特別認真的說道:「謝謝炸廚房阿姨,我特別喜歡飯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

于是,我腳邊這只嗷嗷的,就有了名字,桶桶。

我媽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飯桶!」

我在外出差,周奇給我發來一份病例,說是有個病人想讓我看看。

我認出了的名字,喬知蘊。

當我趕回去的時候,正躺在病床上。

穿著藍的病號服,散著頭發,長得溫婉漂亮,眸似春水。

跟小慧講話,嗓音都是的,跟視頻里的一模一樣。

我看了一眼的掌心,果然有一顆紅痣。

知蘊獨自來做流產手,還見了的丈夫跟人。

的婚姻出了問題。

我心想,宋嶼書,你其實還是有點幸運。

我又在想,我寧愿不要這份幸運。

關注了四年,我知道有些逃避型人格。

有些事,不講的直白點,一輩子都不會主說。

那晚做完手睡著,我在病房陪

其實中途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要喝水,是我喂的沒什麼意識。

四年了,我做夢都在想這個人長什麼樣子。

現在見到了,舍不得挪開目

小慧那個大喇叭,刺探我。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