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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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鶯代課這幾天,發現有個小孩連著兩天都沒來上課,點完名以后, 詢問道:&“小丫怎麼兩天都沒來上課?你們有誰知道怎麼回事嗎?&”
坐在最后排的壯壯小聲說道:&“生病了。&”
&“病了?什麼病?有沒有找陳醫生去看看。&”
壯壯搖了搖頭。
梁晚鶯有點擔心, 放學以后跟著壯壯一起去了小丫家里。
小孩躺在一張破舊的土炕上,臉頰燒得通紅, 邊也沒個大人。
梁晚鶯趕上前兩步走過去喊道:&“小丫!小丫!&”
小孩虛弱地睜開眼睛,&“梁老師&…&…&”
轉頭,&“壯壯,快去把陳醫生請過來。&”
&“好!&”壯壯應了一聲,飛快地倒騰著兩條跑出去了。
梁晚鶯環顧四周,找到一條巾,沾水搭在的額頭,&“病這樣,怎麼不去看醫生?&”
小丫搖搖頭說:&“我的病是治不好的, 也一直都沒給過陳醫生看病錢&…&…我不想治了。&”
&“怎麼說這樣的話?你的父母呢?&”
&“他們都不要我了&…&…我一直跟著一起生活, 去地里摘菜要做飯。&”
梁晚鶯蹙眉心, 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朝山很快過來了, 給打過退燒針以后,等溫正常后詢問道:&“不是跟你說過好多次嗎?你這個病最怕冒發燒,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有什麼問題要及時找我。&”
&“嗯&…&…&”
&“那怎麼拖到現在不去找我?要不是梁老師和壯壯,你準備就這樣嗎?多危險啊。&”陳朝山難得有這麼嚴厲的時候。
小丫低著頭不說話,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掛了滿臉的淚水。
&“陳醫生,我不想治了,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我又干不了什麼活,也走不了多遠的路,這樣拖著還一直連累別人。&”
&“怎麼能這樣想?你好好聽我的話,你才多大啊,你不是還有很多沒見過想親眼看看的東西嗎?以后都是有希的。&”
從他們的對話中,梁晚鶯慢慢知道了關于杜小丫的事。
有先天心臟病,還是比較復雜的那種,即便是有良好的醫療條件,也至多活到年,更何況還是在這樣貧苦的大山里。
梁晚鶯跟著陳朝山從小孩家里出來的時候心有些抑郁。
之前就覺得小姑娘瘦瘦的,說幾個長句子都要氣,還以為是營養不良。
很喜歡跟在邊問問題,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很乖巧。
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居然有這麼嚴重的心臟病。
陳朝山看著悶悶不樂的樣子,拍了拍的肩膀寬道:&“別多想了。&”
梁晚鶯問道:&“這個病真的沒得治嗎?錢的話可以募捐之類的&…&…&”
陳朝山說:&“這個病屬于心臟病中也很復雜的況了,即便重金砸下去,效果也不會很好,更何況&…&…&”
&“哎&…&…&”梁晚鶯嘆了口氣,這世間總有那麼多的可憐人,而個人的力量,總是太過渺小。
&“陳醫生,你為什麼會愿意來這里當醫生呢?&”
陳朝山著大山,眼神和,&“這片大山養育了我,這里的村民供養了我,我現在只是回報他們而已。&”
&“你很厲害,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你這樣的魄力。&”
的眼神炙熱而明亮,贊揚的時候也非常真摯。
被這樣的眼神注視,陳朝山心下一,突然抬手,卻只是拂去了頭頂的一片樹葉。
&“你也是個很厲害的孩子。&”
梁晚鶯有點不好意思,&“你老是夸我,其實我也沒做什麼。&”
陳朝山說:&“只有你自己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
梁晚鶯笑道:&“就像你一樣嗎?&”
&“是啊,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我也是,不過我可沒辦法跟你相提并論。&”
兩人相視一笑。
出來找梁晚鶯的謝譯橋,看到兩人親切友好的流,瞬間覺氣又不順了。
什麼時候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從來沒有。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看起來是那麼和諧而自然,仿佛是可以靈魂共振的知己,完全不像跟他在一起時那個樣子。
即便在面對鐘朗那個跟相識了幾十年的青梅竹馬,謝譯橋都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危機。
男人上前兩步,默不作聲地走上前將兩人隔開。
梁晚鶯:&“你干嘛?&”
&“有點不舒服,想找陳醫生看一看。&”
陳朝山看了看他,也不在意,溫和地說:&“那謝先生跟我來吧。&”
梁晚鶯也跟在后面想要一起去,可是謝譯橋卻擋住說:&“你就別來了,不方便。&”
&“嗯?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等梁晚鶯走后,他又對陳朝山說道:&“剛剛覺得有點不舒服,現在突然好了,就不麻煩陳醫生了。&”
陳朝山并不意外,點點頭向他告別。
梁晚鶯今天沒有那麼早就睡,總覺得謝譯橋去找陳醫生有些不懷好意,于是就在庭院里一邊洗服一邊等他。
聽到開門的靜,抬頭看過去。
男人心似乎不太好,走到圍墻邊默不作聲地看著,似乎想要在上盯出個來。
&“鶯鶯。&”
梁晚鶯看了他一眼:&“出什麼問題了嗎?這麼嚴肅。&”
男人的瞳孔小幅度地轉了一下,然后承認了:&“嗯。&”
&“不會吧,什麼問題?&”
&“心口痛。&”
由于剛剛看過得了心臟病的小丫,梁晚鶯對這個問題有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