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查封之前,義兄便已經斷了那條路,想來以義兄的謀算早就有所準備。既然如此,我們萬不可讓人發現端倪,平白讓他增添煩擾。&”
說著,深吸一口寒氣,慢慢呼了出來。
&“義兄眼下不知在何,但若是需要我們姐弟相幫,自然會出現,我們屆時再盡力而為不遲。&”
項寓連聲應了下來,項宜卻又想到了另外的,低聲說了一句。
&“義兄未必以舊日姓名出現,興許會用別名,比如... ...盛故。&”
... ...
項宜歸寧的第五日一早,項寓就擺了一張大臭臉。
項寧坐在項宜邊,&“長姐以后每隔幾月便回家小住幾日吧,長姐不用出面,讓阿寓去跟譚家大爺說。&”
前兩次,項寓在譚家那位大爺面前說話不客氣,那位大爺都沒有什麼表示,項寧項寓約莫都以為可以提一些要求了。
不過項宜不這樣認為。
前兩次都是因為譚家大爺對自己所為失當心懷愧疚,所以項寓放肆他也沒說什麼。
只是他能容忍項寓一次兩次,還能次次都容忍嗎?
項宜很清楚,和那位譚家大爺的關系,本不至于此。
讓項寧項寓都不要說話,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心道譚家大爺雖然說要來,但也不一定,也許只是打發管事過來一趟,不過無論如何,約莫都要到下晌才來。
不想剛收拾了東西,同弟弟妹妹吃了早飯,一陣車馬聲就到了門外。
項寓沒什麼好臉地開了門,項宜一眼看到了穿著褐長袍的男人。
不止他一人來了,竟然帶著譚建和楊蓁一起到了。
小鎮子攏共掌大小,晨起的炊煙還沒散去,一行車隊突然而至,陡然就熱鬧了起來,仿佛是誰家姑娘出嫁的排場。
項宜愣在院子里半晌沒說出話來。
反倒是譚廷,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于的不解和驚訝,只是了角。
不管怎樣,他希可以與慢慢地拉近一些距離,這本也是他該為做的。
念及此,他神又緩了下來,迎著疑的目,走上前來接回家。
*
譚家田莊。
譚蓉自被人故意嚇唬了之后,趙氏便一直將圈在府里,怕再有什麼沖撞了。
戲班子來時萃酒樓唱戲沒去,安螺寺施粥也沒去,如此也就罷了,趙氏前段日子開始替相親,此番還真拿到了幾幅世家子弟的畫像。
譚蓉本是帶著些去看畫像的,但越看越面如菜。
這些世家子弟都相貌死板,只有一二相貌尚可的,趙氏嫌棄出差了些,便放去了一旁,反而挑件了那相貌著實平平的,一臉滿意。
譚蓉暗暗郁悶,話本子上的男子一個賽一個相貌好,怎地到了臉前,沒有一個能看得過去的?
越發悶得發慌,說要去田莊消遣幾日。
趙氏自然依著,只是讓不要在田莊耽擱太久,消遣兩三日便回來。
譚蓉是應下了,但心里想著多玩幾天也不打,不想到了田莊第二天夜里,竟然聽見不遠的山頭里有虎嘯聲。
這可不止一個人聽見了,田莊里不人都聽見了,一莊子人半夜都起挑了火把。
這莊子外的山頭里,多年都沒有老虎了,突然有虎嘯聲,譚蓉嚇得小半宿沒敢睡覺,讓婢全都陪在側。
好在一夜無恙,待到翌日天亮,譚蓉便呆不住了,連忙讓婢收拾了行裝,又挑了幾個健壯的莊戶一路送回府。
誰想剛出了田莊沒多遠,到了那山腳下的時候,本已消失的虎嘯聲突然又冒了出來。
莊戶們齊齊持了棒,譚蓉嚇得冷汗都落下來了。
但那虎嘯聲沒幾息就變了腔調,自兇猛變了哀嚎,再接聲音漸遠了,很快消散不見了。
莊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猜測,&“難道是有打虎英雄出現,將老虎打跑了?&”
譚蓉一聽,來了幾分神。
&“這附近有打虎英雄?&”
莊戶們都道沒聽說,&“興許是過路的英雄?&”
這話話音未落,遠山間突然傳來了呼聲,眾人齊齊看了過去。
只見不遠的林木道中,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扶著一個著絳紫錦袍的青年緩步下山。
青年材修長,發有些許凌,左手捂著口,形微彎,但眾人皆看到了他右手上提著一把劍。
那劍寒人,然而劍之上赤目的滴滴答答落了下來。
只一瞬,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是不是此人提劍趕走了山間大蟲?!
莊戶們見狀連忙上前接應,譚蓉暫留馬車中未,可目卻一直落在那人上。
小廝和莊戶們齊齊攙扶著那人走了過來。
男人似是了傷,臉略白了幾分,額邊散落的一縷碎發輕晃,只是盡管衫狼狽,可俊的臉上卻不見慌,角噙著一抹渾然不覺的笑意。
或是疲累,或是傷口在痛,他一直半閉著眼睛,直到走近了馬車附近,一雙眼睛才慢慢睜開了來。
譚蓉驀然看住了。
男人一雙眼眸行似桃花,瞳里映著天,他目恰落了過來,譚蓉心下陡然一跳,匆忙放下了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