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更要的是,藥膏就在他手邊。
項宜低應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走了過去,正要把茶幾上的藥匣子收走,給他倒杯茶來,不想他突然開了口。
&“我已好了許多。&”
項宜出去那藥匣子的手頓了頓。
譚廷說了那話并未看,角微微翹著,半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書,見一時沒靜,才輕輕清了一下嗓子。
的手在匣子上停了一下,又將匣子打開了來。
&“雖是如此,但我還是給大爺再換一下藥吧。&”
說著,已收下利落地將他要用的藥膏挑了出來。
譚廷落在心頭上的羽又慢慢拂了起來,的不行。
他角翹得更高了,又清了一下嗓子,溫聲道了一句。
&“勞煩夫人。&”
項宜連道&“不勞煩&”,只是鼻尖上出了些汗。
*
翌日,天完全放晴了,明的日照著院中次第綻開的梅花。
譚氏各旁枝派人陸陸續續來宗家問好拜年。
整個譚氏宗房白日里熱鬧不歇,到了晚間才安靜了幾分,趙氏便把兒都到了秋照苑里吃飯。
經歷了前些日項宜突然回了娘家、全家闔族中饋無人料理的窘境,趙氏越發對這個宗婦兒媳滿意了。
當下見有些疲累,便連忙免了在旁伺候,只怕若是累的病倒了,自己可就糟了。
項宜歇了下來,就落坐在了譚廷邊。
譚廷也發現面有疲,當下見坐下,暗暗松了口氣,又默默記下再多提拔幾個管事上來,好歹替分擔一些。
連著幾日奔波勞,項宜確實累了些,只是最讓提心的并非日常庶務,而是住在田莊的義兄顧衍盛。
縣衙里張出來的告示,喬荇看到的當天就跑來告訴了。
雖然畫像上有長長的胡須眉遮掩,而大哥臉上早已將那些去掉,可到底是突然來到清崡的外地人,難免不讓人起疑。
更有大哥一重傷,還不知道養的如何了。
正想著,趙氏問了譚蓉一句。
&“蓉兒今日給莊子上那位打虎英雄送藥了?&”
這事自然是瞞不過眾人的,項宜也沒準備瞞著,但突然被提及,項宜止不住繃了繃神。
眾人并未發現什麼,只有譚蓉說送了藥。
&“盛先生是替咱們田莊的莊戶傷,替我傷,自然要送藥的,還不能送便宜的藥。&”
項宜的藥還沒想好怎麼不聲的送出手去,譚蓉倒是替解決了。
可這麼一提,本不知道此事的人,不由問了一句。
&“打虎英雄,長什麼樣子啊?&”楊蓁好奇。
譚建也道,&“果真打了老虎,虎呢?&”
項宜看見那位譚家大爺更是挑了挑眉。
他不似楊蓁和譚建一般,或興或疑,男人眸凝了幾分。
&“此人什麼來歷?何時的事?&”
他神嚴肅地問了這麼一句,廳中稍稍一靜,立時譚建就想到了另一件事上。
&“別是什麼匪賊偽裝混進來的吧?&”
這話可把趙氏嚇著了,手里的湯匙啪嗒在了碗沿上。
項宜心下一沉,只是沒等開口,譚蓉急了起來。
&“怎麼會呢?母親和大哥二哥太過張了,盛先生真是因著替我們趕走了老虎,才被我請進田莊的,他當真是讀書人的做派,邊還帶著文面小廝,哪里會是什麼匪賊?!&”
急著辯解,但眾人的疑并沒有因此完全消減下來。
譚蓉急著了項宜,&“大嫂也見了,大嫂來說吧,可別誤了盛先生的名聲。&”
這麼一說,眾人都像項宜看了過來。
項宜聽著,不不慢地起給趙氏續了一勺八寶粥。
因著的走,廳張的氣氛松了不。
趙氏也問了。
&“你也見了那人?是怎樣的做派?可守規矩?&”
項宜笑了笑。
&“盛先生確實是讀書人,斯文有禮,因著突然傷借住譚家,怕與姑娘名聲有礙,特特讓姑娘支會家里主事的人。&”
說著,慢慢沉了口氣,道了一句。
&“若是府通緝的匪賊,遮掩行蹤還來不及,怎麼會主提起?&”
話音落地,譚蓉便道,&“正是!&”
趙氏是信任項宜的,不然也不會萬事都托給,當下大松了口氣,喝了一口粥水。
&“那倒也是。&”
譚建也覺得匪賊不敢如此做派,給楊蓁夾了一筷子冰糖肘子。
楊蓁更是滿不在乎地將冰糖肘子放到了里,在那咸香鮮的味道里,滿意地彎起眼睛,道了一句。
&“這年頭,敢打虎的八都是些英雄好漢,確實沒得胡猜忌人家。&”
眾人都不再疑了。
只有譚廷沒有出聲,放下筷子,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旁人都不要,獨獨他... ...
項宜不得不開口,輕聲問了他一聲。
&“大爺還有什麼不放心?&”
這般問了,默默等著譚廷的回答,準備了說辭應對他的問題。
他是世族的宗子,比旁人都要警覺許多,項宜本沒準備讓顧衍盛在譚家逗留太久,但若才兩三日就被譚廷發現... ...
暗暗有些擔憂,但譚廷卻抬頭向看了過來。
&“你既見了,我便沒什麼不放心。&”
言下之意,是放心。
項宜怔了怔,這倒是讓有些沒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