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大老爺可是說了,要是您能接替那項氏做上譚家的宗婦,給您的嫁妝必然會再翻一翻的。&”
嬤嬤說的大老爺,就是黃四娘的伯父、燈河黃氏的宗子族長了。
嬤嬤說著,笑著看向黃四娘。
&“這可是姑娘的大喜事!&”
江上吹來一陣清冷的風,黃四娘在這話里,并未說什麼,只是目遠遠地,往南邊來船的方向看了幾息。
作者有話說:
譚建:到底是誰不中用啊,牽手都這麼費勁&…&…啊,這是我能說的嗎?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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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日常晚9點更新~
◉ 第 46 章 [二合一]
行船在水面上搖搖晃晃, 醒著的人都極易在這優哉游哉的搖晃中困乏,更不要說睡著的人了。
項宜醒來的時候,眼見著日頭都高升了起來, 吃了一驚。
春筍聽見靜笑著走進來。
&“夫人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從前在譚家,項宜作為宗婦必得做出表率,每日給趙氏的晨昏定省,除非是趙氏開口例外,其他全然不能省卻。
剛上船前兩日, 還總能在天剛亮就醒過來, 但幾日下來,船上晃晃悠悠又沒有丫鬟醒,竟睡到了這個時候。
低聲吩咐春筍以后還是按時起來。
春筍略有些為難,&“可大爺吩咐奴婢們不要吵著夫人。&”
項宜在這話里, 頓了幾息,一低頭竟看到一個沒見過的紅木匣子。
&“這是何?&”
春筍沒急著回答, 替項宜將那匣子打開了來。
匣子一打開,項宜著實定了定目。
那匣子如同首飾盒子一般分了許多小格, 但里面放的不是收拾,而是大大小小、形狀不一、澤各異的十塊玉石。
春筍這時才開了口, 笑看了項宜一眼。
&“是大爺讓正吉拿給夫人的。&”
這些玉石水頭都極好, 比項宜買的那三塊價值不知高到了何。
項宜半晌沒說話, 過了許久才問了一句那位大爺在何, 然后換了裳出了門去。
船頭, 船只掀起碧波, 浪頭打來陣陣疾風。
譚建一面在他大哥面前對答, 一面抹了一把手心里的汗。
再背下去, 他覺得自己可能又要被手板了.... ...
就在這個時候, 從旁走來一個人,譚建一眼看見那人,便覺好似天神降臨、天下凡,止不住提醒了一聲。
&“大哥,大嫂來了。&”
他這般主打斷對答,譚廷立刻就不悅,只是再聽那話,他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妻。
妻子今日穿了一件月白的長襖、丁香繡如意紋的比甲,發髻上簪了一只淺紫的丁香花樣簪梳,掠過船頭的風向吹去,吹耳邊墜著的一對珍珠。
這次不用譚建提醒,譚廷便開了口,&“回去繼續背你的書。&”
&“是,是,是... ...&”譚建聞言,一息都未停留地跑了,邊跑著邊給項宜作揖。
要是沒有大嫂,他這一路在船上和大哥朝夕相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
譚建一走,譚廷就轉了臉,向前迎了項宜兩步,&“宜珍醒了?&”
風吹得項宜耳邊落下碎發,抬手挽在了耳后,輕輕點了點頭,想到那一匣子貴重玉石。
&“大爺怎麼買了這麼多玉石?&”
譚廷在這個問題里看了一眼,正想要看看喜不喜歡。
昨天是他不該同生氣,弄得后面沒了興致,便沒有再買玉石了。
他正要問可否喜歡,不想小聲問了一句話。
&“大爺買的這些玉石,不知價錢幾何... ...&”
項宜聲音小極了,有種自己其實不該問的預,但是他們一向賬目分得清楚,那些玉石著實貴重,實在不能當做尋常件收下。
但這麼問了,只見男人的角果然又了下去。
譚廷一口氣悶在口,但是想到昨日正是生氣沒把話說清楚,惹得落了興致。
他這次直接就問了。
&“宜珍是又要記賬目,還是要把錢還給我?&”
他忍不住悶聲又道了一句。
&“宜珍非要與我算得如此清楚嗎?你我是夫妻,怎該如此?&”
他總算是把昨日沒說清的話,都說了出來。
項宜愣了下,這才抬眼看了一眼男人。
原來昨日真是正吉猜測的那般... ...
只是項宜卻在他這樣轉變的態度里,驚訝又暗暗嘆了口氣。
分的清楚又有什麼不好?日后總是要省些事的... ...
但眼下,項宜看著男人怨怪的態度,只能默然先記在心上了。
垂頭施了一禮,&“那項宜就多謝大爺了。&”
譚廷不要這般同他有禮,抬手就將扶了起來。
他細細看著眼前的人,今日能收下他的東西已經不容易了,至于禮數這些事,他再同慢慢磨便是了,總歸這一世都是要做夫妻的... ...
兩人各有各的念頭,一時倒也在這個問題上達到了平衡。
清風吹來江上的清涼,譚廷解了披風,披到了妻子肩頭。
項宜半垂著眼簾輕聲道謝。
正吉遠遠看著都松了口氣,本來想過來擺茶,一時間也沒上前相擾。
譚廷角都止不住翹了起來,指了前面岸邊的小魚市。
&“天氣轉暖,魚市都熱鬧起來了。&”
項宜也向那熱鬧的集市看了過去,輕輕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