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盛都止不住笑了起來, 問項宜, &“我沒有從前好看了?&”
&“怎會?&”項宜連連擺手,目在顧衍盛俊的臉上微落,抿笑了笑。
&“大哥還是一樣的風姿綽約。&”
顧衍盛眼中都盛滿了笑意。
項寓開了口,&“大哥怎麼知道我們在此?又為何在京城,還同長姐好似近來見過似得?&”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得顧衍盛和項宜都笑了兩聲,這事頗為復雜,顧衍盛概略地回答了他。
他說了,一旁的項寧便道,&“如此波折起伏,就跟聽書似得。&”
小姑娘像聽稀罕景,但項寓卻在那淺短的言語里,聽出了冷汗來。
他不問項宜,&“長姐竟都不同我說一聲?&”
項寧也反應了過來,&“都沒同我們說一聲!&”
見病病殃殃得也跟著大魚上竄,項寓翻了個白眼看了一眼。
但長姐竟一字都沒同自己提及。
項宜連忙安了弟弟一聲,但項寓又問了一個問題。
&“所以譚家大爺知道了?他沒有替嶺陳氏捉拿大哥?&”
譚廷在這件事上,立場轉變幫了顧衍盛的事,是切切實實的,顧衍盛自然不會遮掩,只是看了項宜一眼。
&“譚家大爺確實幫了我們。&”
項寓驚訝得不行。
在他看來,譚廷是世族的宗子,就像他對姐姐冷淡那樣,就算不至于禍害庶族,也不會出手幫忙。
他真是想不明白,但也沒有多言什麼。
他們兄弟姐妹四人,已經太久沒有團聚,項寓也不想多提那位譚家大爺,先說起了自己去薄云書院讀書的事,接著又說到了京城四月春闈在即,不外地的讀書人都陸續到了京畿的州縣里。
眼下江西舞弊案的事翻出來,引起了這些讀書人主要是寒門書生的驚詫與不滿,連薄云書院里都議論此事,現在書院里面的寒門書生和世家子弟之前,開始有些明面上的隔閡了。
項宜之前聽譚廷說過對此的擔憂,畢竟科舉影響的是庶族百姓向上走的道路,沒有了向上走的可能,他們怎麼能按捺得住。
不由問了顧衍盛一句。
&“大哥,那案子三司會審還沒審完嗎?&”
那案子牽連的人太廣,從當地小世族一直到嶺陳氏,還有彼時的欽差和一眾員,誰涉及了什麼,又有誰暗中部署了什麼。
&“此事頗有乾坤,非是短時間能查完的。&”
至嶺陳氏不會那麼容易就范,陳氏雖然沒有出閣臣,但卻有前后兩位地方上的封疆大吏,朝廷也得思量三分。
況太子到底只是太子,皇上也不是完全不問朝事的。
&“還得再等一等。&”
他看了看項宜,問了幾句,見對眼下的時局頗為清楚,很顯然是那位譚家大爺沒同論起此事。
他們是不是越發好了?
只是不曉得,若是世庶關系再繼續激化下去,他們還能似如今這般嗎?
或者說,那時候,譚廷還會放宜珍離開嗎?
... ...
有人在旁飲茶小聚,有人找到了留信上的地點,卻一個人都沒瞧見。
譚廷愣住,讓正吉去問了掌柜。
京城的茶樓大多繁忙,掌柜只說確實有姓項的客人來喝了茶,又結了賬走了。
但去哪了卻不知道了。
無緣無故怎麼會突然走了呢?
譚廷皺眉,又將小二過來問了一句。
&“項姓的客人坐哪一桌?&”說著又補了一句,&“都有幾人?&”
小二比掌柜的要記得清楚,張口就道。
&“本是兩人,后來了一位夫人打扮的人,剛坐下沒多久,又來了位穿著紅袍相貌甚是俊的爺,他們之后便跟著那位爺走了。&”
譚廷笑不出來。
他就知道那顧道士在京城為東宮做事,不可能不在宜珍面前面。
可怎麼只說同弟妹吃茶,卻沒有提顧衍盛?
譚廷不想讓自己想得太多,但又不想得多起來。
可惜小二也不曉得他們去了何。
正吉看著自家大爺的臉,那臉沉得不像話,角著,正吉只敢小聲問一句。
&“要不大爺先回家,小的再讓人去尋?&”
譚廷沒有言語,他思量了一下顧衍盛的份,暗暗琢磨了一下。
&“去后面巷子里的茶院看一看。&”
正吉不知道大爺如何想,還想著回家多幾個人手去找夫人,但他隨著大爺剛走到了后巷的茶院門前,竟就看到里面陸陸續續走出幾人,當頭的便是項家小爺。
項家小爺正同二姑娘說話,似是在拌,你一言我一語的,接著自他們后面又走出來兩個人。
男子穿著大紅的錦袍,姿高挑,驚艷奪目,眉眼之間自有一倜儻風流意,正低著頭同最后走出來的子輕聲言語。
若不是兩人之間還保持了一步的距離,正吉都要替自家大爺頭皮發麻了。
他轉臉去看大爺神,只是還沒瞧清,就見大爺一步上前。
正吉心下一,只怕大爺沒那麼能言善辯,要在這種場合吃暗虧,卻聽大爺開口了夫人。
&“宜珍也真是,怎麼不著舅兄和阿寓寧寧到家里去呢?&”
項宜這才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