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正是因此,宜珍對他才會... ...
顧衍盛角的笑意微落,但也點了點頭。
&“貧道曉得了。&”
一個沒有直接說,一個也沒有直接答,倒是達了某些協定。
譚廷角微翹,同顧衍盛拱手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恰看到新開了一家玉石鋪子,譚廷不停下來多看了一眼,見那鋪子種類齊全,約莫是剛開新的緣故,頗有些像模像樣的玉石在。
譚廷看了看,正挑上幾件回去,不想卻被人找了過來。
來人不是譚氏的人,衫上有用青線規整地繡上的&“林&”字。
來人上前便道,&“大爺,我們大夫人請您過府一敘。&”
&“眼下?&”
來人點頭。
譚廷只能暫時將手中玉石放了下來、
他才剛從宮里出來,姑母便著人請了他過府,可見林氏消息果然靈通。
譚廷倒也并無推拒,他今日此舉,不時滿朝文武、庶族世族皆會知曉,倒不如提前去林家先道一聲。
... ...
林府。
林大夫人問了周嬤嬤一聲,&“元直還沒到?&”
周嬤嬤說尚未,&“夫人也太心急了,這才多時候?&”
&“我怎麼能不心急?&”林大夫人了額頭煩悶,&“旁人避諱還來不及,他倒好,親自遞牌子上東宮。這會遞牌子,還能有什麼意思?必是自薦去了!&”
說話的工夫,譚廷未到,林大夫人的獨子下了學過來請安。
林大夫人多年不孕,膝下無子的年月在林家著實不好過,但林閣老也好,林大老爺也罷,沒有一個人為難與,林大老爺林序更是連通房丫鬟都沒有,讓安安心心不要著急,萬一真沒有子嗣,過繼一個便是。
林家待如此,越發為此上心,好在上天開眼,讓順利懷上一胎,恰是個男孩。
如今這兒子林滕才剛十歲,小小年紀便有一族宗家嫡子嫡孫的樣子,林大夫人暗自欣喜的不得了。
這幾年,夫妻恩,家事順遂,兒子好學,連娘家侄兒都一舉登科,了本朝最年輕的進士,娘家也越來越好,林大夫人的日子滿京城都羨慕。
自己如何不曉得惜福,但侄兒卻不對勁起來,好端端地,舍為寒門庶族奔走。
這會問了幾句兒子在學中的事,院中便來了通傳,道是譚廷來了。
林大夫人心下不免著急,只讓兒子同大表哥打了個招呼,就遣了眾人,姑侄在廳里開窗敘話。
林大夫人也不同譚廷繞彎,開門見山。
&“你遞牌子進東宮做什麼去了?&”
譚廷直言,&“姑母應能猜到,自是為京畿書生之事自薦而去。&”
話音落地,林大夫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這些事同我們有什麼關系,鬧出事了是那些庶族自己擔著,最多嶺陳氏和一些人家因著江西舞弊案牽扯其中。&”
道林家與此事無關,譚家也與此事無關。
&“林氏都不摻合,元直你怎麼倒是摻合上了?&”
但譚廷卻搖了搖頭。
&“林氏是四大家族之首,世家之楷模,其實本該手此事才對。&”
但林閣老的立場表現的頗為中立,中立之中又帶著些回避的意思。
&“元直不知閣老如何思量,但此事不能在這般下去,總要有世家的人出面,緣何不能是侄兒?&”
林大夫人見他如此決意,并不想與他論此事是非,只是道。
&“我先還同你姑父商議,刑部恰有五品的空缺,讓他為你留下。刑部世家員眾多,你此舉前去回護庶族,庶族領不領還不知道,但難免要讓不世家之人與你心有隔閡。&”
道,&“這可是你正經做的第一任,上任就是五品,以后途坦,若是因此挫,豈非因小失大?&”
林大夫人不是尋常宅子,是林氏的宗婦,對朝中事了解甚深,為侄兒籌謀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譚廷謝姑母對自己的心意,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若是為了一二位,或者有意在各個世家里討巧,而丟了本有的立場,姑母覺得,那還是譚家嗎?&”
清崡譚氏素來是朝中清流,今日若為宗子的譚廷,為了位而舍了立場,便是把祖宗打下的名聲舍了去。
這話說得林大夫人哽了一時。
皺著眉頭看了譚廷一眼,&“你可真同你父親、祖父一樣,總有你們的道理。但當年你爹要去治疫的時候,我便攔著,可他卻還是去了,結果你也看見了。&”
突然說起此事,譚廷怔了一下,抬頭看向姑母,一時間想要告訴,父親的死其實另有文章,但是稍稍一頓,又沒有將此事說出口。
他已安排了人手著力調查此事,在調查出來之前,最好還是不要有太多人知曉。
他有幾息沒有言語,林大夫人卻想到了旁的。
&“是不是,項氏慫恿你去的?&”
那日他牽著項氏的手從林家離開的事,可都聽說了。
當下不快地道了一句。
&“你倒是瞧得上。&”
譚廷聽這般說,立時道了否。
&“宜珍沒有慫恿我,本不曉得此事,姑母也勿將此事歸在上。&”
他這麼稍稍一說,就見到姑母林大夫人的臉不太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