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著正吉去看看,草叢里的蛇在何,卻見那李七小姐雖沒撞到他,卻一下拉住了他的右臂。
&“譚大爺,草叢里有蛇!&”
李蓉娘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扯著譚廷的手也有些用力,心道這樣那位譚家宗子,總會對留心吧。
不想那位譚家宗子忽然悶哼了一聲,而小廝立刻上了前來。
&“李七小姐快松手,您扯到我們大爺的傷了!&”
李蓉娘一怔,這次是真的慌了,連忙松開了譚廷。
&“蓉娘、蓉娘不知... ...&”
潛在一旁的李蓮姑也沒想到竟出了這種岔子,但轉念一想又走上前來。
&“蓉娘怎麼如此笨拙,還不快扶大爺去那邊院落看傷?&”
說著跟李蓉娘眨了一下眼睛。
誰想這一眼竟就落到了譚廷眼中。
傷口嚯嚯地發疼。
若說方才這一路遇上這麼多未出閣的姑娘,他還有些奇怪卻不明了。
眼下見李氏姐妹又跳了出來,還說起這樣沒有規矩的話來,恍然間就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當下,他見李蓉娘還真就走上前來,冷冷開了口。
&“沒想到槐川李氏就是這樣的規矩,見了外男不避開,反而走上前來攀扯?&”
他說著,看向了兩人。
&“二位小姐是何意?&”
這樣的事在富貴人家的宴請里不算,本來講究的就是半知半解、順水推舟。
李氏姐妹怎麼都沒想到,這位譚家宗子竟然一語將兩人之意道破了。
兩人臉都青白難堪起來。
李蓮姑還想給自己打個圓場,不想那譚氏宗子卻一轉,甩袖離開了去,連聽兩人回答的意思都沒有了。
李蓉娘畢竟是世家大族教養長大的姑娘,第一次舍下臉面做這種事,竟就被說破了。
臉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而李蓮姑卻一眼看到了就在附近的黃二娘,聽見黃二娘嘖嘖了兩聲,臉也火辣了起來,匆忙避開了黃二娘看笑的目。
事怎麼了這樣?
... ...
沒再讓丫鬟領路,譚廷自顧自行到了一無人樹下空曠地帶的譚廷,轉頭看了一眼那領路的丫鬟。
丫鬟這會冷汗都流了下來,在譚家大爺的目里,幾乎要跪了下來。
不過譚廷也曉得,不過是奉命辦差的人罷了。
他聲音發冷發沉,只同那丫鬟道了一句。
&“立刻去把你們大夫人請過來!&”
他真是要問問姑母,到底想要做什麼?
丫鬟驚慌地一邊應著一邊跑走了。
傷作疼,譚廷雙手攥著負在后。
他自樹下向花園中遠遠近近看了過去。
姑母這般作為,又置宜珍與何地?
只是,宜珍眼下到底在何?
... ...
林大夫人聽了丫鬟傳話,便曉得了,尋了個借口頭出了廳,去了譚廷等的地方。
素來曉得侄兒不重這些后宅之事,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誰都不商量,直接履約娶了項家進門。
若是提前告知了他,他是不會答應此事的,因此想等著相看完了再說。
不過林大夫人也沒想到,他竟然瞧出了端倪。
這會林大夫人剛一走進,譚廷便皺眉看了過來,直接問了一句。
&“姑母這是何意?難道還要給我換/妻不?&”
他說了,林大夫人就點了點頭。
&“你既然瞧出來了,我也不用專跟你說了。&”
道。
&“項氏不適合做譚家的宗婦,不說是貪之,只說世庶有別,就算你眼下平息了一些,但長久來看,世庶矛盾只會越來越大,近來就有許多世族對你所做之事不認可,若是你再有一庶族出的妻子在側,于你仕途不利,早日散了這婚事也好。&”
譚廷聽見自己姑母一本正經地說這些話,只覺得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他和宜珍好不容易才緩和了關系,他亦知道是自己當年不對,冷落了,如今夫妻之間才剛剛重回暖意。
姑母竟然要讓他停妻再娶?!
他正要反駁,不想他姑母又說了一句話。
&“這是我的意思,我同項氏講過了,亦準備了一百畝良田補償,不會讓吃虧... ...&”
譚廷聽見已經同項宜說過的時候,耳中轟然炸開,周遭只剩下轟隆聲,心下慌了起來。
宜珍知道了姑母要給他換/妻的事... ...
譚廷在那一刻心慌到了極點。
但聽見姑母又說,拿出了一百畝糧田給項宜,讓離開。
這些他從沒想過的事,突然就到了臉前。
譚廷炸開的耳朵,在炸之后陡然靜了下來,靜到一聲音都沒有了。
他愣著問了一句
&“要那些良田了?&”
他問了,看向自己的姑母。
林大夫人在這話里,亦想到了方才的事。
說了一番勸項氏離開的話,也準備了田產。
想,項氏若是聰明人會答應的,但若項氏不肯答應,也自有手段。
但項氏點了頭又搖了頭。
彼時的房中只有和項氏兩個人,四下寂靜無聲。
聽見項氏開了口,嗓音卻韌。
&“大夫人不必給我什麼田產,項家雖名聲不好,亦落魄了些,卻不要這樣的錢,我只要帶走我的嫁妝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