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宜從前給妹妹看病,也問過這癥,但治來治去都未見好轉。
這次這位老大夫連都一起看了,項宜反而覺得不一般了。
但這老大夫診完了項宜,捋著胡子半天沒說話,問了兩句項家眾人的形,聽聞一母同胞的項寓,和項家爹娘都沒有此癥,愣了一會。
項寧眨了眨眼,&“是不是我這病不好治,其實只要晚間不出門,倒也沒事。&”
大夫還是沒說話,倒是項宜想到了什麼,眼皮跳了一下,打了個馬虎,請了大夫到外間無人說話。
&“您是不是有什麼顧慮?&”
老大夫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左右無人,這才道了一句。
&“不瞞夫人,二姑娘這病不是尋常的夜盲之癥,恐怕是娘胎里帶來的病,換句話說,二姑娘的祖輩父母輩必有人有此病才對。&”
但項家眾人上到項宜祖輩,都沒有這夜盲之癥。
項宜在這話里,默了一默。
沒多言,只是問了一句,&“不曉得這樣祖輩傳下來的夜盲癥,能不能治好?&”
大夫道有些難,&“老朽也沒太見過這種病,只是聽聞有一地方常見此病,還需要回京再問一問才行。&”
項宜點了點頭,目往項寧房中落了一眼,又收了回來,低聲同老大夫道了一句。
&“小妹這病,還要勞煩您,萬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老大夫常在京中富貴門庭走,怎麼不知道此間道理,連聲應下。
&“夫人放心,老朽必然守口如瓶。&”
老大夫留了個方子和藥膏走了,項寧還寬項宜,&“治不好便罷了,姐姐莫要在意。&”
項宜跟笑笑,項寧倒是又想起了什麼,算了算日子道了一句。
&“寓哥兒過兩日就要回來了,姐姐莫要告訴他,我是因為被行商擾,才慌不擇路掉進水,不然他定要再尋人家晦氣的。&”
那些行商已經被綁到衙門打了板子,項寧不想將事再鬧大了。
項宜曉得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氣,但莫名地,心里掠過些思緒。
輕輕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不讓寓哥兒知道也好。&”
*
薄云書院。
譚建學的第二天,見到了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呀,寓哥兒!&”
項寓正在竹林下的石桌旁背書,看見譚建不怎麼想搭理,只行了一禮便罷了。
偏譚建走了過來,上來就拍著他的肩頭來了一句。
&“你別擔心,你姐姐沒事的,你在此安心讀書即可。&”
項寓一聽,瞪了眼。
&“你們譚家又把我長姐怎麼了?!&”
他一瞪眼,譚建就嚇得向后退了一句。
&“不不,我們沒把嫂子怎樣,我、我說的是你二姐... ...&”
他這一說,項寓眼睛瞪得更大了。
&“寧寧?!寧寧怎麼了?!&”
作者有話說:
譚建:別謝我,我只是一個莫得的傳話機... ....
*
昨天前排朋友的小紅包收到了嗎?
晚安,明晚9點見~
◉ 第 68 章
項寧的傷要慢慢地養, 而夜盲的癥狀更不是一時半會能緩解的。
項宜送走了大夫,跟項寧一起說了會話,就去了灶房里, 同喬荇一道給項寧煎藥。
只有項寧腳扭傷了,坐在床上不得彈,暗暗想著回頭項寓回了家,編個什麼謊話不要被他看穿。
不想這時,院子里突然響起一串急匆匆的腳步聲。
項寧一愣, 坐直了子向窗外看去, 竟然瞧見穿著靛藍長袍的年快步走了過來。
&“呀!&”
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就見門簾被人開了去,有人一步踏進了房里,極快的步子旋起了一室的風。
他急促的呼吸聲在靜悄悄的房中顯得異常清晰, 皺著眉頭看住了項寧,又在看到一臉的傷時, 英眉完全了下來。
項寧又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阿寓?你怎麼回來了?今日不是休沐啊... ...&”
項寓沒有說話, 兩步走到了床前,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 看著一張好端端的臉, 此刻被貓撓花了似得, 盡是出來的痕。
&“還疼嗎?&”
他嗓音有點低沉。
他平日甚這般, 項寧一時怔了一下, 才搖了搖頭。
&“不疼了。&”
但他手又落到了蓋在被子里的腳踝上。
&“崴得厲害嗎?&”
不是休沐, 他卻突然跑了回來, 進了門就連著問。
項寧有點被他問蒙了, 也搖了搖頭, 卻沒有出聲。
可他的眉頭卻越越了,目正正盯到了的眼睛上。
&“為什麼跑出去?不是跟你說申正之后都不要出門了嗎?&”
項寧夜間看不見東西,申正之后便是黃昏了,一向都是聽話的,從不跑。
但那日那個走失的小孩出現的時候,恰在申正之前。
道,&“那會還不到申正呢,還差半刻鐘... ...&”
這麼說了,不想項寓眼睛都瞪了起來,瞪住了。
&“半刻鐘... ...你知不知道北地天黑的早,天轉眼黑了你怎麼辦?&”
項寧覺得還好,不知道他怎麼有些生氣似得。
&“其實那小孩家不遠... ...&”
&“你... ...&”
項寓覺得自己跟沒什麼可說的了,直接道,&“那你以后,過了申時就不要出門了。&”
他往前提了半個時辰。
項寧聽了嘟了,&“那也太早了吧?其實天越來越熱了,黑得也越來越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