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珍!&”
項宜聽了掀了簾子走了出來,腳步剛邁出去,男人就到了前。
瞧見了他滿臉的笑意,想到今日正吉扯了謊將接回來的事,抬眼看了這位大爺一眼。
譚廷自然不會提這件事,他只是低頭看著眼前的人,聲音低低地緩聲道了一句。
&“上衙有些日子了,今日還是第一次下衙后見到夫人。&”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帶著些極輕的怨怪。
他目一直落在項宜臉上,項宜在這聲輕輕的怨怪與鎖在自己臉上的目中,耳稍稍有些熱。
&“天熱了,大爺還是先換了裳吧。&”
誰想他說了一句,&“我不熱,是夫人熱了嗎?&”
說完,目定在了微有些燙的耳珠上。
項宜:&“... ...&”
... ...
今日晚飯,家中三人吃飯。
雖然譚建沒在家,但項宜回來了,楊蓁的話就多了一些,聽到項寧就要搬過來了,項寓也要和譚建一起來回書院,連連道好。
不知道是不是太興了,楊蓁后半段吃飯就難了起來,總是要吐,盧嬤嬤只能護著回了西院。
飯桌上只剩下譚廷和項宜。
項宜不免被楊蓁提醒到,又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后面吃飯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譚廷瞧了瞧妻不知在想什麼,連給夾菜也沒注意,不由問了一句。
&“宜珍在想什麼?&”
項宜在那日在房外,聽到的項寓匆忙回家同寧寧說話的樣子。
有些不甚明朗的猜測,自己都沒有確定,而且也不便說出來,眼下聽了譚廷問了一句,就搖了搖頭。
&“沒什麼。&”
說完,給譚廷夾了一筷子菜,似乎是有些掩飾的意味。
飯廳外的檐角有黃鸝駐留,啾鳴兩聲飛走了,卻顯得廳里安靜下來。
譚廷看了邊的妻子一眼,見不肯告訴他,便也沒有開口了,垂著眸子又給夾了一筷子菜。
罷了,只要不把他全然拋在腦后也就是了。
今日是什麼日子,不會忘吧。
... ...
晚間,項宜還在琢磨弟妹的事。
弟弟妹妹年紀不小了,項寓還好,但妹妹項寧確實到了該訂婚的年紀。
這些年因著父親的名聲,他們姐弟過得艱難,項宜一直沒怎麼想過弟弟妹妹的婚事,如今看來,不便再耽誤下去了。
暗暗思量著回頭同項寧商量一下,問問小姑娘自己的意思。
想著這些,項宜晚間料理完家中瑣事,就洗漱了一番上床準備睡下了。
只是譚廷看著自己的妻,見一晚上都沒有主跟自己說幾句話,陷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會更是被子都蓋好了要睡了,譚廷悶著,不得不地問了一句。
&“宜珍還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嗎?&”
他這麼一問,見才轉頭看了自己一眼。
&“什麼日子?&”
果然不記得了。
譚廷抿著沒有說話,站在床帳前,低頭看著,慢慢解起了裳。
他今晚穿了一件華青暗紋錦袍,細的腰間束了皮質金邊鑲翡翠腰帶。
項宜愣了一下看了過去,見他臉稍沉,角下著,目一錯不錯地看著,解開了腰間的皮質腰帶,信手扔到了一旁的椅上。
項宜心下一跳,見他仍舊眼睛看著不,拉開了錦袍系帶,整件長袍散了開來,而他接著又將中系帶也扯了開來。
衫掛在肩頭,自突出的結向下,脖頸鎖骨和堅實的膛俱都坦了出來,起伏著向下眼神直至收的間
項宜脊背都跟著了,呼吸都滯了一滯。
而他的目看著越發了。
庭院外的月亮圓圓的,灑下滿院的輝,亦悄然流轉進了房中。
項宜終于想起來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大爺... ...&”
男人臉不變,嗓音卻啞了幾分,帶著些微的不滿,歪著頭打量了一眼。
&“宜珍想起來了?&”
項宜想起來了,抬眼看著他莫名有些想退。
而男人已經直接褪下那些衫,隨手丟到了椅上,俯進了帳子。
項宜臉上熱騰起來,而他手將撈進了懷里... ...
房外安寧祥和,房卻起了疾風驟雨。
他今日不知怎麼同往日全然不同,項宜漸漸迷糊了起來,由著帳中風吹雨打... ...
許久許久,疾風驟雨才慢慢停歇下來,項宜紛雜的思緒亦空了,只能由著他抱著清洗,又倚在了他肩頭。
見到妻子迷迷糊糊地睡在他肩窩里,譚廷用件薄衫將纖瘦的子裹起來,攏在懷中,才稍稍松了口氣。
只是,心里到底都想些什麼,緣何從來都不肯同他說一說呢?
*
京城一寬闊宅院。
四下寂靜無聲,連鳥鳴蟲鳴都像是被殺滅了一般銷聲匿跡。
程云獻跪在只有氣死風燈照出白的庭院里,抬頭向廊下的人看了過去。
廊下站著一個著錦袍束玉帶的中年男人,下半張臉被黑紗巾遮住,讓人看不到全臉。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看了半晌,才嗓音沉地道了一句。
&“要麼進譚家,要麼就后宮與你姑母做伴,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