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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寓瞥了一眼,沒說什麼,又繼續收拾起來院中的東西,見項宜目落在他上,才頓了一下,便道把幾個凳子送給隔壁同窗家里,轉出了院子往隔壁去了。
項宜一直看了弟弟好幾眼才收回了目。
項寧在此住的并不算久,東西也不那麼多,喬荇都已經幫裝進了箱籠里,攏共也就那幾個箱子。
想著項寓也在家,那干脆今日就搬走好了,只是項宜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忽然有了敲門聲。
項宜讓人去看了門,竟瞧見是位十七八歲的錦公子,穿著得,相貌堂堂。
項宜還不知此人是誰,項寧便站了起來。
&“趙公子怎麼來了?&”
趙公子... ...項宜這才曉得,原來這就是那日把項寧從水里救起來的人。
彼時著人打聽了之后,還去送了謝禮。
沒想到今日這位趙公子竟然上門來了。
這位趙公子名喚趙嘉,是江南一個不大不小的世家的公子,如今同項寓一樣是秀才出,走了京中親戚的關系到薄云書院來讀書。
因著初到北地水土不服,先在書院外調養了半月,恰出門散步的時候,撞見了落水的項寧。
他見了項宜倒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譚夫人吧。&”
他通報了姓名同項宜行了禮,項宜亦還了禮。
可惜他們正要搬家,到糟糟的,都沒法好生招待一番。
那趙公子并不介意,先問了項寧好些了沒有,見他們要搬走才問,&“夫人是要把姑娘帶去京城譚家嗎?&”
項宜點了點頭,&“妹妹一人住在這到底不方便。&”
那趙公子又要說什麼,恰好項寓從隔壁回來了。
他一進門看見趙嘉就目三分防備似得,再聽說是救了項寧的人,才上前正經行了禮。
趙嘉還不曉得他是誰,聽到項寧說了一聲,才驚訝打量項寓。
&“沒想到是寧姑娘的雙生弟弟!今次一見,真是一表人才!&”
他客氣,項寓自然也不能缺了禮數。
項宜趕吩咐喬荇把桌椅收拾出來,好歹泡一壺茶招待人家。
那趙嘉甚是不在意,反倒同項寓攀談起來,先說了薄云書院讀書的事,聽聞項寓是自己考進去的,驚訝的不行。
&“我還以為是譚大人幫襯,沒想到賢弟竟是憑著自己本事。&”
他看著項寓的目都亮了幾分。
項寓見慣了這般目,尚算習慣,可他接下來,話鋒忽然轉了一下,聲音小了幾分,似是有些赧。
他問了項寓一句。
&“其實我今日來,是想問一問... ...寧姑娘有無婚約在?&”
他問了這話,臉稍稍紅了些許。
趙嘉那日從水里救起那狼狽姑娘的時候,便瞧住了。
這些日,他先讓人打聽了一下項家的事,又加急往家中送了信,得了家中首肯才上前來問的。
只是他這麼一問,卻見項寓神一僵。
項寓一時沒有講話,倒是喬荇沏好了茶,項宜招呼了他們一聲。
項寓沒有回答,轉就走了。
趙嘉并沒有太在意,他自然是正大明的,轉頭再讓下人打聽就是了。
因著要搬家,各有些,趙嘉也沒有停留很久,拿了些江南特制的去疤藥膏給項寧,看了幾眼,就走了。
他這邊走了,喬荇就過來跟項宜說了,趙嘉打聽項寧婚配的事。
項宜從他今日的舉就瞧出幾分來了,這會聽了,就笑著同喬荇小聲說了一句。
&“說起來寧寧確實不小了。&”
都十六了,正到了定親相看的年紀。
喬荇也道是,問了項宜,&“夫人覺得那位趙公子如何?若趙家當真是上門提親,您答應嗎?&”
誰料項宜還沒有回答,項寓一步走了過來。
&“姐姐不要答應!&”
項宜訝然回頭,看到了臉青白的弟弟。
默了一默,讓喬荇先下去了。
四下無人,低聲問了項寓。
&“為何不能答應?寓哥兒可有個正經的理由?&”
看著弟弟,見他眸閃了一下,開了口。
&“那趙嘉怎麼說也是個世家公子,但我們項家卻惡名在又落魄潦倒,他想娶寧寧,并不是不在乎這些,或者真的喜歡寧寧到這些都不重要的地步,而是看重了長姐你在譚家做宗婦。縱然我們項家名聲不好,但有譚家做靠山,他便覺得寧寧的出也不算太差了。&”
他抬頭看了項宜一眼。
&“若是哪天長姐不是譚家的宗婦了,他也能好好地待寧寧嗎?&”
項宜本想聽聽他能有什麼樣正經的理由,沒想到他還真就說了出來。
他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項家是什麼名聲,在世家眼中又是怎樣的存在,項宜心里還是有數的。
項宜沒否認,只是看了項寓一眼。
&“我會好生思量的,不過這些事,就不用你心了。&”
說完,見弟弟臉僵了一僵,但到底沒再多說什麼,離開了。
有了趙嘉的事,今日便沒有搬家,又暫時住了一晚。
晚間項宜似若無意地同妹妹說了一句趙嘉的意思。
項寧嚇了一跳,&“我同那趙公子其實并不怎麼認識啊。&”
那就是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