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再給他做件夏裳吧。
項宜剛讓人把料子留了下來,拿出他的舊比量著裁剪了一會,就見門房的小廝送了一封不知名的信過來。
項宜打開,看到了里面的殘信,看到最大的那片紙上的字跡,指尖都了一。
把所有含有字跡的紙都拼了拼,定定地看完,腦中哄了起來。
如果此信是真,那麼這封信是一個人寫給另一個人,提醒他可以在朝中安排人手,與寫信人的人手一道,掀起一樁&“證據確鑿&”的貪腐大案。他們把這件案子坐實,讓那個陷在貪腐風波里的人,再不能翻。
這封被燒卻又沒有完全燒毀的信里,那個被針對的人,名字出現在了被燒得發黃的紙片邊緣&—&—項直淵。
房中靜悄悄的,項宜坐在桌案前,看著這封殘信的碎片,一沒,心下卻一下比一下跳的快起來。
是誰送了這封信,又想做什麼?
可惜送信的人并不想讓知道,把信送到手上就消失無影了。
項宜一直都知道父親是被人冤枉的,可是什麼人做的呢?
當時質疑他彈劾他的人太多了,甚至都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而這封殘信并不完整,只是當又細細把信看了一遍,卻在兩個碎紙片上,看到了暗紅的印章痕跡。
這是寫信的人在落款留下來的印,若能破解出來,立刻就能知道寫信人的份。
當即把這兩片含有印章的紙片單獨拿了出來。
印跡在發黃的紙頁上有些不好辨認了,可項宜最擅的就是制印。
仔細將兩片紙張上的印跡描繪了下來,按照制印的技法,沉下心來勾勒了一番。
那殘缺不可辨的印跡,一下就清晰了起來。
而當那個印章上的三個字出現在筆下。
項宜心里已經有了預,可還是在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渾有些發涼&—&—
昌明林。
昌明林氏,四大世家之首,林大夫人的婆家,項宜前些日才去應邀春宴的林家。
同樣的,也是譚家最的姻親,譚廷的姑父姑母家。
房中一時間靜到讓人發慌。
項宜在那三個字上,看了許久。
信是被不知名的人,特特送到手上來的。
若是料定了能看出&“昌明林&”的玄機,那麼送到手上,是想離間譚家和林家,或者想要想離間和譚家大爺呢?
而這封信,又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項宜不知道,只是恰巧在這個時候,項寓從外院過來了。
弟弟年,項宜沒準備告訴他,將信收了起來才見了他,卻聽見他道。
&“大哥聽說我們搬來了譚家,想請我們去酒樓聚一聚。&”
確實有些日子沒有見到大哥了。
只是項宜想到顧衍盛,想到他說過,這些年在調查他伯父顧先英葬火場的事同時,也在暗中調查父親的冤案。
項宜立時應了,讓人了項寧,自己也換了一裳,同譚建和楊蓁打了聲招呼,帶著弟弟妹妹出了門去。
顧衍盛定的地方總是偏僻,不過項宜也沒有避諱譚家人,很快就到了。
兄妹四人有些時候沒見面了。
但顧衍盛見了他們姐弟三個,三人中只有了傷的那個還一如往常,另外的姐弟兩人不知怎麼,一個遠山黛眉間攏著愁緒,另一個垂著眼簾沉默無語。
&“這是怎麼了?&”
他驚奇地問了一句,才見那兩人回了些神。
顧衍盛看了看項宜,又看了看項寓,先笑著問了項寓。
&“被書院的先生罵了?&”
他這麼說了,項寧也跟在一旁眨著眼睛問了項寓。
&“對呀,阿寓你這兩天怎麼了?我又惹你生氣了嗎?&”
項寓默默看了一眼,卻又在澄澈的眼睛里,立刻收回了目。
&“同你沒什麼關系。&”
&“那同什麼有關系呀?&”追著問。
項寓不想說話了,夾了一塊豌豆糕放到碗里。
&“吃飯吧。&”
他不說,顧衍盛也不好勉強,倒是又著意瞧了瞧項宜,他也夾了一塊豌豆糕到項宜碗中。
他笑了一聲,特朝向了項宜。
&“都先吃飯吧,有什麼事吃完飯說。&”
項宜自然不能當著弟妹的面說話,便也收了心思吃飯了。
吃飯完,兄弟姐妹四人先淺淺聊了幾句,項宜便同項寧道,附近有個花圃,讓過去瞧瞧,順便了項寓,道是另一個方向有家書肆,讓他過去看看書。
會試已經結束了,不時就要出榜,近來京城書肆里盡是文人墨客,項寓去看看也好。
項寓看了看項寧,又看了看自己長姐,只好應了。
兩人前腳一走,顧衍盛便倚在椅背上,瞧了他們一眼。
&“這兩人是怎麼了?&”
項宜了眉心。
項寧的份,連義兄也是不知道的,不便詳說,但想了想,問了另一件事。
&“大哥近來可查到了與父親有關的事?&”
一問,顧衍盛就歪頭看了一眼。
他道還真的有,&“當時朝中義父之事一出,彈劾的人看似多而雜,實則似有控一般,言論甚是有序,所謂的證據也一個接一個地拿出來,讓為義父平反的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