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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聽是溫泉山莊,都來了幾分希冀,手腳都麻利了許多。
譚廷從書房過來的時候,就見房中一派祥和輕快,兩個丫鬟已經替項宜收拾好了什,甚至連篆刻的印章刀都帶上了,正同說起溫泉山莊的事,似要去避暑休歇一般,好不快樂。
但妻子要走,他可走不了。
譚廷想到顧衍盛出的好主意,就坐到了一旁默默喝茶,沒有出聲。
項宜抬眼見他這般,不知他又怎麼了,只能讓丫鬟們先下去。
&“大爺怎麼了?&”
譚廷一時沒回應,他又不能出爾反爾,倒是想起了一件在清崡時他就提過的事,他余輕輕在妻子上一落。
&“宜珍可否別我大爺?&”
&“那什麼?&”
項宜歪頭看了這位大爺一眼,黛眉微挑。
&“難道老爺嗎?&”
話音一落,譚廷就嗆了一聲,險些把茶水嗆出來。
他轉過頭去,只見角繃著些許笑。
他哼了一聲,問,&“我哪里老了?&”
說著又輕瞥了一眼,&“宜珍就不能我的表字?&”
項宜就知道他說得是這個。
沒出聲,慢慢斟酌了一下。
&“表字... ...&”
譚廷見還是沒喊,抿了抿,但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又道了一句。
&“若是不慣表字,夫君也是的。&”
話說到后半句,嗓音里暗含三分愉悅。
項宜正低頭收拾著窗下的針線筐,聞言手下一頓,在這般稱呼里,也想清清嗓子了。
譚廷希冀地向妻子看了過去,等著一句,元直或者夫君都行。
可就是不說話,譚廷干脆就盯著看起來,看得不得不開了口。
他看見紅微,道了一句。
&“曉得了... ...譚大人。&”
項宜說完,立刻就要快步出門去。
不想后卷來一陣颶風,訝然轉,那封迎面裹了過來,項宜徑直被男人在了花格架子之上。
后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輕輕著,發出驚訝細碎又悅耳的響來。
項宜后背靠著花格架子,被人抵著彈不得了。
&“大爺做什麼?&”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
&“怎麼不譚大人了?&”
項宜沒說話,臉卻在與他極近的距離,熱了起來。
他抵著,低頭在耳邊。
&“宜珍到底我什麼?&”
熱熱的氣息撲到耳中,順著耳朵流淌進來,上有些發麻。
項宜再經不得他這般了,但夫君那般稱呼,實在不出口,只好低低地了他一聲。
&“把我放開... ...元直... ...&”
那兩個字從口中出來,脈脈淌進譚廷耳中,他整個人都有些持不住了。
他沒能把放開,反而一把將人抱了起來,直將抱得比自己視線還要高。
項宜驚得連忙勾住了他的脖頸。
聽見他嗓音發啞地道了一句。
&“宜珍,溫泉山莊等我。&”
... ...
*
翌日恰是殿試,項宜還沒來得及走,譚廷就臨時回了一趟家,道是殿試一甲三位都出來了,不同于往年世家子弟占據鰲頭的形,今次一甲三位中,狀元是軍戶出,榜眼乃是寒門子弟,探花則才是一位小世族的讀書人。
與此同時,江西舞弊案的置也下來了。
項宜聞言直起了子。
譚廷俱都告訴了他,宮里對嶺陳氏完全沒有網開一面,尤其東宮的態度十分強,除了涉及此事的人,都罪加一等以外,所有涉事世族,在江西當地的,全都考科舉十年,而非是當地的其他族人,也未能幸免,子弟考五年。
更厲害的是,涉事世族在朝員,五年亦不得升遷,這一舉,連陳氏那位封疆大吏也囊括在了。
這是東宮的雷霆之怒,是以儆效尤之意,震懾那些不安分的世家,不得再占據高位,榨庶族寒門。
有了這件事豁開了當下的一道口子,項宜只覺得替父親翻的事已經不遠了。
只不過事涉林程兩族,他們暫時沒有輕舉妄。
譚廷握了項宜的手。
&“宜珍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項宜緩緩點頭。
*
京城程家。
高樹圍攏起來的幽暗花園,沒有一夏日的暖意。
程云獻一早去亡母的牌位前上了香,回來的路上,從那片花園的邊緣路過,雖然加快了腳步,卻還是遇見了坐在竹林中央幽池旁的父親程駱。
只能上前行禮問安。
可是問了安,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小心地掀起眼簾看了一眼,看到父親程駱似乎正在看朝中今日剛送來的笑意,不知看到了什麼,冷冷笑了一聲,輕聲道了一句。
&“庶族、寒門... ...太子可真有意思... ...可那又怎樣呢?&”
程云獻不知他說得是什麼,恰在這時又有人過來,低聲在他耳邊道了一句。
&“... ...約您見一面。&”
程駱微微抬頭,算是應了。
這時風將他臉上的常年遮掩的面紗開些許,程云獻只一眼看過去,便不住了一。
而父親程駱卻在這時抬眼看了過來。
程云獻連忙低下頭去,只聽見父親跟道了一句。
&“顧好你自己。&”
程云獻得了這句話,便立刻行禮離開了。
知道他說得是什麼意思,是讓快些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