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項宜從前跟著父親在京為的時候,也沒見過這樣的地方,可見是世家大族的才能擁有之地。
到了此的當天,項宜和項寧便選了個小池子進去泡了一會。
今日圍著山莊走了一圈,姐妹倆吃過飯,又坐到了池邊泡腳。
但天漸漸暗了下來,項寧就下意識不想在外面多停留了,怕看不清,而這里地形又不悉,再失足跌進池子里面。
項宜憐地看著妹妹,不舍早早回房,讓人把院子里的燈全都點了起來,又在邊多放了兩只燈。
燈亮映在溫泉池的水面上,四下里全都亮了起來。
項寧的眼睛亦亮了起來。
&“好亮堂呀!&”
說著,笑著挽了項宜的手臂,說像逢年過節。
&“逢年過節?&”項宜有點出神,隨口問了一句。
卻聽見項寧笑著回道。
&“姐姐嫁到譚家之后,逢年過節也只剩下我和阿寓兩個人了,但我到了晚上就看不見了,比著旁人家里更顯得冷清,阿寓就在院子里點燈,從墻頭到桌上再到地上,全是他點的燈,院子里亮得像白天一樣,我連墻角的耗子都能看見了,鬧得隔壁鄰居來敲門,問我們是不是著火了... ...&”
說著,咯咯笑起來,同項宜道。
&“我讓阿寓省著點燈油蠟燭,他卻不肯,我也沒辦法,他可不像聽長姐的話一樣聽我的話。柿子凈撿的,真是個壞弟弟... ...&”
項宜飄飛的思緒被項寧的話拉了回來。
低頭向小姑娘,見小姑娘說著說著,就不笑了,目向著京城的方向看了過去。
&“今日阿寓休沐了吧,這里多好呀,阿寓要是能過來就好了... ...&”
溫泉里的水反照到了項宜眼中,項宜眼睛酸了一下。
看來弟弟真的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寧寧不是項家人了。
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呢?
除非寧寧母親現,要把兒認回去,興許弟弟還有一點機會,如若不然,他今生今世都別想了... ...
項宜了眼睛,暗暗嘆了口氣。
恰好這會有人過來通傳,道是京城府里來人了。
項寧比項宜還快地站了起來,&“啊?不會是阿寓聽到我們在此,趕過來了吧?&”
可惜并不是,下人搖了搖頭。
&“不是寓爺,是大爺派人給夫人送了口信,道是讓夫人放心,大爺過兩天休沐就過來。&”
下面的人這麼說了,項寧只能又坐了回去。
倒是項宜聽出了那位大爺的意思。
看來他出送信的人了。
竟這麼快,那他過兩日休沐,還真的就要來了。
... ...
姐妹倆又在池邊泡了會兒腳,說了會話,早早的回了各自房里。
京中和京畿的譚氏族人也不,其中有兩家正逢婚喪嫁娶,項宜作為宗婦就算不出面,也要打發人去。回了房理了會事才歇下。
倒是項寧因著夜里看不見東西,一貫得天黑不久便睡下,自然第二日醒來的也甚是早。
翌日天剛亮,就行了,項宜房中還沒有靜。
天氣漸漸轉熱,也就只有清晨清涼一些。項寧見姐姐沒醒,就了小丫鬟同一起從后門出去,往后面的小山上走一走。
這里都是貴人門庭的別院山莊,除了早間進出的仆從,倒也沒什麼人。
項寧同丫鬟一道往上走,走到了山腰間,房舍便了許多,只剩下另外兩個地勢頗高的莊院。
項寧自然不會往別人家的院子去,這會兒累了,就挑了個大石頭,坐在石頭上歇腳。
丫鬟見暫時沒有回家的意思,便到往上走兩步,替先探探路。
項寧點頭道好,自己坐在石頭上,撿了片大葉子扇風。
至此向下看去,半座山連同山腳延綿著的村莊小湖,全都盡收眼底。
項寧正看得認真,后似有嘀咕說話的聲音也沒太在意,心想著不過是誰家的仆從路過罷了。
卻沒想到,下一息,兩串急匆匆的腳步忽然就到了后,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人從兩邊將一把架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就拉著走。
&“太太怎麼可以一個人在此?真是要了奴婢們的命了!&”
項寧這才看見是兩個丫鬟,懵了一時。
&“你們是誰呀?認錯人了吧!&”
一開口,那兩人皆是一怔,這才轉頭看到了項寧臉上。
兩人一看之下,都似眼睛花了似得,待回了神來,才相互對了個眼神。
&“怎麼這麼像... ...&”
&“但不是呀!&”
兩人這才發現真的認錯了人,趕松開了項寧。
項寧又莫名其妙又好笑。
&“你們是誰家的人呀?是你們太太與我相貌相近嗎?&”
并沒有生氣,只是覺得這樁巧合甚是有趣,還笑著問了兩人。
可那兩個婢打扮的人卻完全笑不出來,連聲道歉,卻沒回應項寧的話,轉就跑遠了。
項寧只覺得奇奇怪怪的,不時從山上下來,回了譚家的溫泉山莊,與項宜一道吃早飯的時候,就說起了這件事。
彼時項宜剛替盛了一碗粥,聽說完,手里的粥水差點打翻了,幸好被喬荇從旁抬手扶住了。
&“夫人小心些。&”
項寧也驚訝了一下,長姐素來做事很穩的,怎麼差點打翻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