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珍,這些事你夫君都記著呢,別擔心,我心里都有數。&”
項宜知道他是一定要走的,只是不住眼淚還是掉落下來。
譚廷心疼地抱了妻子,半晌兩人才和緩下來,慢慢說起話來。
宅院里的鳥雀安靜地停駐在枝頭,探頭探腦地看著書房里的那對夫妻,聽他們握著彼此的手,說許多它們聽不懂的言語。
庭院靜靜的,熱辣的暑風里,也有些許清涼的和。
*
譚廷翌日并未一早啟程。
他先應召去了東宮。
太子心系黃河水患,記掛著災區的黎民百姓,特特囑咐了譚廷許多話。
譚廷一一記下,讓太子放心。
&“殿下心系百姓,臣必會讓災區百姓明白殿下的恩澤。&”
他說完,又想起了皇上近來龍欠安,病加重已經無法上朝的事,低聲提醒了一句。
&“殿下也當謹慎小心,殿下安康,臣等才能安穩。&”
太子聽了,看著譚廷笑著點了點頭。
&“孤曉得,卿放心吧。&”
譚廷這才行禮告退。
皇上子不濟,只有東宮安穩坐鎮京城,那些另有打算的人,才不至于翻出什麼大浪來... ...
離了東宮,譚廷又見到了顧衍盛。
顧衍盛一直沒有好的時機出手救出顧先英,還在等待機會。
此番譚廷又要出京,顧衍盛是特來送他的。
上次,譚廷還著意讓這道士,在他不在京的時候,清心寡些。
但這次,譚廷不由地同他道了一句,還換了個稱呼。
&“還請舅兄幫忙看顧拙荊,&”說著,又點了一句,&“看顧一二即可。&”
誰想他這樣客氣地說了,卻聽見那道士笑了一聲。
&“宜珍自是要看顧的,至于看顧多... ...貧道也說不好了。&”
譚廷:&“?!&”
這妖道!
但顧衍盛又笑了一笑。
&“不過譚大人若是早日回來,貧道還是可以收斂一下的。&”
譚廷半晌不想說話。
但他也知道道士的意思。
&“道長不用心,譚某自然會早點回來!&”
譚廷說完,哼哼兩聲,同他行禮打馬離去了。
這番宮里走了一遭,回到家時已經不早了。
今日恰好是薄云書院休沐,譚建和項寓正好到了家。
譚建也聽說大哥又要出京的事了。
上前來行禮便急急問了他幾句。
&“要不要讓弟弟請假同大哥一起去,好歹幫襯一二。&”
他這麼說,譚廷便著意多看了他兩眼。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當爹的人,他只覺得弟弟高好似快要與自己齊平了,子也偉起來,有了些能支應門庭的男人的覺。
譚廷暗暗點頭,看了弟弟一眼,道。
&“算了,你還是不要跟著我幫倒忙了。&”
譚建聽見自己大哥說了這話,不由地落了幾分神,自己是在不如大哥良多。
誰想,接著,大哥特特了他一聲。
&“譚建,我不在家的日子,你要留在家中代我行事,料理庶務,照顧親眷族人,自讀書亦不可懈怠,能做到嗎?&”
大哥是在問他,可也是覺得他能做到,才特特問了他。
譚建一個激靈直了脊背。
&“哥,我能做到!&”
這句洪亮有力,連譚廷也不由地與他一道,提起了氣來。
他又看了看弟弟,緩緩點頭,說了好。
&“記著你的話。&”
他說著,目落在一旁的妻子和懷了孕的弟妹上,又特叮囑了一句。
&“照顧好你妻子,亦照看好你嫂子,有什麼為難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譚建明白,俱都應下了。
譚廷已經不能再多停留,這邊代完了事,便收拾行囊要離開了。
項寓和項寧亦上前來給他送行,項宜更是一路將他送到了城門口。
譚廷再不許妻子出城了,讓止步在城門口,只同道了一句。
&“宜珍記著多念著你夫君些,你夫君亦念著你。&”
他這般言語,連離別的悲傷都沖淡了不。
項宜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男人倒是笑著上了馬。
但他正要打馬立刻的一時,卻聽見馬下的妻子應了一聲。
&“好,我聽夫君的。&”
然而譚廷那一鞭子已出去了,馬兒吃痛狂奔出了城,他想多看一眼神都沒來的及。
只得驚喜又匆忙回了一句。
&“宜珍,我聽見了!&”
說完,馬兒就帶著他跑遠了。
但溫的嗓音就在譚廷耳邊回。
終于,也能在平日里,他一句&“夫君&”了。
男人打馬走了,項宜稍稍有些臉紅,看著他影越過城門漸漸沒了影,才慢慢轉回了府。
沒想到回府的時候,正遇見弟弟拿了換洗的裳要離開。
&“寓哥兒去哪?這兩日不是休沐嗎?&”
項寓回家的時候并沒想到,這次休沐長姐又帶著寧寧回來了。
他道與幾個薄云書院里的同窗約好,要在京城小聚。
&“他們也都是憑本事考進來的寒門學子,他們本因著父親的事,對我有些不喜,但后見我真才實學,才與我走近了。我與他們說了父親是極有可能被陷害的,他們中有些人便信了我,說可以幫我收集證據,為爹翻案。&”
項寓說這次眾人約著在京里小聚,便是說此事。
&“他們有的人,在京城還有些關系,或者父輩祖輩也在京城為,我想這也許是個好機會,能查到我們之前查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