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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父親項直淵的事,項宜這邊已經有眉目了。
但若是項寓能找到更多證據,亦是好事,況且弟弟這樣的年紀,只讀書也不好,借此機會了解一下朝中事,也算得上歷練了。
項宜點了頭,讓喬荇拿了些錢來項寓,讓他在外行事方便一些。
不過年沒要,跟行禮就出了門去。
項宜在門口張,看到不與項寓一般年歲的書生。
一群年輕人站在街上,言談之間,周遭都熱了三分。
這麼多男孩子在,項宜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回了府里。
倒是那些書生拍著項寓的肩頭同他道。
&“那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呀?真的是世家的宗婦嗎?你們家竟然和世家走這麼近?&”
有人問了,眾人都看了過來。
他們這個年歲,懂事的時候,世家和寒門之間已經漸漸疏遠了。
像寒門子嫁進世家做宗婦的事,掰著手指都也數不出來幾樁。
項寓無意多言,只是道,&“這是家父早年給長姐定下的婚事。&”
可還是有人又說了一句。
&“這麼看來,項大人在世的時候,與世家走的很近呀?那緣何出事之時,沒什麼世家大族的人替他說話?&”
項寓說不好父親與世家關系到底近不近,也回答不出來同窗的問題。
他們都是寒門庶族出,科舉路上的不易多都和世族有關系。他們說著項家和世族的事,說著項寓長姐是世家的宗婦,說著說著,言語之間就有些不和善了。
不過項寓的人品他們還是知道的,有人站出來道了一句。
&“好了,婚約是以前定的,當時還沒怎麼樣呢,你們在這論這個做什麼?咱們都覺得項大人是被冤枉的,現在找證據要,別忘了咱們的目的!&”
這人這麼一提醒,大家才都回了神。
剛才說的話,多對項寓有些冒犯,好在他們都是熱又爽直的年輕人,立時就跟項寓道了歉,轉了話題說起找證據的事了。
項寓一直抿著,眸沉郁。
世庶關系如此,長姐在世家難為,同樣的,在寒門人眼中也是異類。
好在這些同窗不再說起此事了,他這才松了口氣。
*
項宜回了府里,先見著譚建有模有樣地開始吩咐做事了,第一件事便是讓人去書院替他請了假,他這些日子要替長兄在家理事了。
項宜暗暗好笑,但看著二弟確實大人模樣了,也覺得安心。
楊蓁雖然肚子了起來,但神甚好,也在旁幫襯。
放下心來,就去了妹妹的院子。
譚廷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明日就要送沈雁離開。
只不過到了妹妹的院子門前,看見小姑娘正坐在院中荷花池旁走神。
項宜驚奇,沈雁瞧見了,走過來與小聲道了一句。
&“寧寧不知怎麼了,在那荷花池旁坐了半晌了。&”
沈雁舍不得驚擾了兒,只在旁邊看著坐著,怕掉進池子里。
倒是項宜想到了項寓今日回來的事,略一思量,走上了前去。
亦在項寧邊坐了下來,看著池水里倒映著的小姑娘的影子,才問了。
&“寧寧在想什麼?&”
項寧這才回了神,轉頭看到了項宜。
&“姐姐來了?&”
項宜跟點頭,聲問,&“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不要跟姐姐說說?&”
項寧被這一問,心里方才的思緒翻了上來。
今日見到阿寓回來,便忍不住如往常一樣,急忙朝他招手。
但他向看了過來,卻沒有走上前來,反而垂下了眼眸,規規矩矩地跟行了禮,了一聲&“二姐&”。
這一聲把愣了。
以前老抱怨臭弟弟不肯姐姐,但他今日了,竟不習慣了。
正要把他過來,問問他這是要弄什麼幺蛾子嚇唬,可他卻沒再多看一眼,低著頭到了句&“去外院了&”,就轉走了。
他轉離開的那一瞬,莫名就有些委屈,但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待已經夠好夠親近了,還能讓他怎麼樣呢?
畢竟,自己和他其實一點緣關系都沒有。
念及此,沒有安到自己,反而心里突然升起一種失落之。
以后和阿寓,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親,像從前那樣打鬧拌、無話不說了... ...
只是這些話,項寧莫名就不想說出來。
看到項宜落在上的目,想了想,道。
&“姐姐,明日就要送我母親離開了,是嗎?&”
項宜說是,但又道,&“只是暫時送走,不過寧寧隨時可以過去住些日子,不必擔心。&”
這麼說,卻見小姑娘搖了搖頭。
&“姐姐,我想和母親一起過去。&”
說完這句,只怕項宜誤會,連忙又道。
&“我不是想要離了姐姐和項家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可能要有些時間,適應一下... ...&”
雖然看起來,的生活在母親和姐姐的呵護下,沒有什麼大變化,可到底不一樣了,要適應自己原本的份了,以及,和邊的人的新關系。
項宜沒想到是這樣想得。
連道沒關系,讓妹妹不要多想。
&“你想去住隨時去住。&”
說著,見小姑娘眼眸里還有些迷茫的神,又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