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旦太子出事,這朝野又該是什麼樣的景?
項宜想,太子應該也能想得到這一層,而那些人也未必有那樣大的膽子,謀害太子吧... ...
當天,這件秋裳便沒有做下去,項宜胡七胡八地想了許多近來的人和事,天就已經不早了。
好在紫城里也沒有不好的消息傳出來,京城亦沒有響起喪鐘,項宜稍稍松了口氣,早早歇了下來。
但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好。
項宜恍惚之間夢見了自己不知為何,站在了譚家的門前,分不清這是清崡譚氏的門前,還是京城譚家老宅的門前,但迷地站在門外,看著門匾上碩大的&“譚&”字。
那似乎還是譚字,卻扭曲的不樣了。
而門忽然吱呀一響,看到了宣二夫人從門里走了出來。
宣二夫人一華服錦緞,居高臨下地看著,哼哼笑了一聲。
&“譚廷已經不是譚氏的宗子了,如今是我們家老爺做宗子,你還想要賴在譚家做什麼宗婦嗎?若是識相,快快走開!&”
項宜怔住,一時頭腦混的不行,急急問了一句。
&“大爺怎麼了?你們緣何能取代了他的宗子之位?&”
問了,就見那宣二夫人又笑了起來,致妝容下,目好笑地落在上。
&“這就要問你們庶族了... ...反正他不能再做這譚家的宗子,而我家老爺才是命定的宗子,譚廷就等著被宗族除名吧!&”
宣二夫人說完就了人,話音落地,就有許多人沖了出來趕離開。
一陣喧鬧聲中,項宜驟然清醒過來。
偌大的正房,一個人坐在床榻上,旁邊沒有人,探手去空落落的。
而此刻的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暴雨,雨滴如散彈一般,砸的屋檐咚咚作響。
雨聲之外,電閃雷鳴。
項宜在方才七八糟的夢境里,起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邊有了靜,守夜的丫鬟就聞聲詢問了來。
是春筍。項宜了進來。
問項宜,&“夫人怎麼起來了?天還早,快回去睡吧。&”
項宜喝了口茶,搖了搖頭。
&“不睡了。&”說著,讓春筍去磨墨。
&“我給大爺寫封信。&”
作者有話說:
天好熱呀,大家注意防暑~
晚安,明晚9點見~
◉ 第 85 章【二合一】
京城轟轟隆隆下起了雷雨, 項宜挑起一盞如豆小燈,未及亮盛起來,便沾了墨落了筆。
清崡縣。
在洪水過后, 氣似是被無形的幕布裹住,沉沉地在半空。
四放糧還算順利,譚廷畢竟是欽差大臣,不能只留在自己族中,翌日一早就要到災最重的地方。
不過在離開之前的一日, 譚廷去了一趟宗族祠堂。
天悶得令人不過氣來, 天剛放亮,還能察覺一些清晨的清涼。
譚廷沒有讓人跟隨,請了守祠堂的族中老人開了門,正經向著祠中行禮, 才踏了進去。
他給先人們上了香,便走到了自己父親譚朝寬的牌位前。
父親驟然離世的時候, 他那年才剛剛束發,父親突然重病的消息傳過來, 他還想以父親的一定不至于出什麼大事,那時他還不曉得, 那本就不是病, 而是有人想要父親的命... ...
那麼多年, 他一直以為是世族庶族的沖突, 導致同知楊木洪那樣的人出現, 父親才出了意外。
后來, 就在顧衍盛和楊木洪逃到清崡, 他無意手, 卻因著宜珍莫名同楊木洪有了關聯之后, 才驚詫曉得,父親的死同嶺陳氏、甚至與陳氏休戚相關的那幾個世家,都不開干系。
如今他已經多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在后面興風作浪了,可惜手里暫時還沒有證據。
當年在楊木洪耳邊故意誤導的人,他這幾月已經查出來是誰了。
但那到底是陳氏的人,那人不出現,不替陳氏行壞事,他就沒有機會抓人。
他抬頭看向父親的牌位。
但是,只要讓他抓到此人現行,連帶著父親從前的事,就可以一起翻出來了。
父親一定愿意看到,那些暗中作祟的人無法真正得逞,站在天下的人,永沐天之中!
譚廷的手攥了起來。
高闊的祠堂里,點燃的香緩緩漫在堂中,站在譚氏祠堂一排一排的先人牌位前,譚廷的心慢慢沉定下來。
他看著外面的天,沒在祠堂更多停留。
譚廷再次行禮退出了祠堂。
他剛走到院門前,就有見蕭觀忙來報。
&“爺,發現有人混在來領糧的災民里,進城了!&”
... ...
陳馥有和陳胡燕穿了災民的裳,一前一后進了清崡城。
他們的人手不,但是不敢張揚,免得事還沒有開始做,便出了馬腳。
陸陸續續進城一個時辰,陳家來的人才到齊。
陳馥有和陳胡燕了個頭,兩人早已約好,陳馥有打頭,先沖過去,直沖譚家的糧倉。
譚家要放糧,他們就搶糧,把糧食全都散出來。
而陳胡燕就負責領著那些災民往散出的糧食奔去。
陳馥有這邊再借機放火殺👤,引起喧鬧,率人趁沖進譚家。
這便是他們來之前,宗家給他們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