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頓了一頓,嗓音啞了一時,他看住了姑母譚朝麗。
那一瞬,譚朝麗心跳一停,聽見了侄兒的話。
&“還有我父親... ...都是他們聯手害死的!&”
正因這四大世家聯手,他們有意地選了不能上任的人,前面接連出事,才到譚朝寬去了那疫病區做事,而陳氏悄悄下手,這才造了譚朝寬的&“意外&”亡。
他們弄死了譚朝寬,也等同于下了整個清崡譚氏。
這正是林閣老的授意!
若不是有三老太爺、五老太爺力譚廷,宗子之位落到譚朝宣手里,譚家就徹底了四大家族的附庸。
譚廷說完,譚朝麗便用力閉起了眼睛。
以為琴瑟相合的丈夫,十幾年深著旁人,而從小最疼的弟弟,卻正是夫家和旁的家族,聯手害死的。
可笑什麼都不知道,任憑林氏父子擺弄,還替林家延續脈,有了孩子!
那一瞬,譚朝麗恨到了極點,牙里蹦出幾個字來。
&“林氏,害我至此... ...&”
譚廷手下亦攥了起來,林氏已經大禍臨頭了,不可能再翻了。
而他被林氏禍害的姑母可怎麼辦?
他不由想起太子議事的時候,眾人都沒能議出來的一樁難辦之事。
太子強勢回宮,勢必要被四大家族阻攔,而皇上尚在宮中,不排除四大家族會造謠生事,造太子造反宮的局面,倒打一耙,拉下東宮的名聲,掩飾他們的罪行。
即便不能事,但太子是子是臣,皇上是父是君,這樣的說辭一旦傳出去,多對太子仁德名聲不利。
彼時議事,眾人也沒有個好辦法,不過譚廷看著自己的姑母,想到姑母與林氏難以分割的關系,一個計策悄然形了。
*
林序在沈雁和兒,沒有討到半分好臉,還想要再勸勸他們母,卻被自己的父親回了林府。
林閣老一眼就瞧見了兒子頸邊的抓傷,冷哼了一聲。
&“你可真是有出息,一輩子就只顧著這一個人。&”
林序并不想與父親說這件事,父親鄙夷庶族,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林閣老也不想多言,&“行了,這般要關頭,把心思都放到朝事上來。&”
他道,&“太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定國公又率軍前來找人,我心里實在不安穩。眼下已經找了一個替,過兩日就道是已經發現了尸💀,你親自將替尸首帶回京城安葬,就算是太子沒死,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林閣老想著自己的計策,心下稍覺安穩。
他雖是聽著兒子應了,可想到兒子并不似自己這般雷厲風行,總被男之事牽絆,又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你在外養人我無所謂,但不能壞了我的大事,也不要在這個關頭,被譚氏發覺,等日后萬事定下來,譚家自然要潰敗,屆時你讓譚氏把沈氏納進家里也無所謂,終歸譚氏也氣不起來了。&”
他說著,又代了林序幾句。
父子二人說完,便各自離去了。
只是在不遠的蔥郁樹叢后面,譚朝麗聽完那父子二人的話,閉起眼睛,冷笑連連。
*
譚廷接到姑母自林家傳過來的消息,立刻就去了太子藏的別院。
林閣老以替做實太子之死的事,就在這一兩日了,太子聽了哼笑起來。
&“真不巧,孤的大軍今夜已經到來,等不得林閣老的替上場了。&”
眾人在這句話中,齊齊振了神。
... ...
是夜,京城外同平日沒有什麼區別。
程氏一族負責鎮守境境外,因著定國公人馬的到來,程駱親自與夜間登上了城門。
他們雖然防著定國公,但是定國公人馬剛抵京城,他們這麼多年一直把事做得,定國公又怎麼會知道太子失蹤另有文章。
程駱并沒有太在意,只是想著有一伙不明之人,竟然趁他不備,從他手中搶走了那閹人,好些日過去,他竟都沒能找到。
那閹人和跟失蹤的太子一樣,泥牛海不見蹤影了。
念及此,程駱有些不安,他回想起那晚前來劫走顧先英的人的形,突然腦海劃過一陣思緒。
那人竟然和太子邊的道士有些相像。
太子邊的道士... ...顧先英... ...
程駱一下想了起來。
顧先英有個親侄兒,給項直淵做了義子,之后便從項家離開不見了。
程駱眼皮一跳,今次劫走顧先英的是他侄兒吧,那麼他侄兒,不會就是東宮來歷不明的道士?!
城樓之上,夜風呼呼從耳邊刮過,向城外去,一片漆黑,只有城樓之上,火把遍布,卻被風吹得亮搖晃。
程駱有些口干舌燥,了邊的人。
&“給我倒杯茶水來。&”
近侍衛去了,不知怎麼沒有很快返回。
程駱并未太在意,只是不斷琢磨著心里的猜測,可當他向著遠漆黑的城外看去的時候,卻看到了黑暗之中,有什麼在。
待他再定睛一看,只見暗好似走出麻麻的大軍。
城樓上的兵也看到了。
&“什麼人?是什麼人在城外?!&”
話音未落,程駱便看到穿著明黃蟒袍的人,出現了麻麻大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