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譚蓉卻對那些與相看的相貌平平的男子,一點興致都沒有。
也沒再想過還能見到盛故,可是當看到大嫂的義兄,那位欽天監的顧道長時,整個人都驚住了。
顧道長竟同盛故似有八分相似!
可是譚蓉與盛故相時間不多,攏共也沒見過幾面,又是一年前的事了,多有些記不清。
不由地暗暗猜測,盛故會否就是顧道長呢,可走到了這位道長臉前,想看一看男人的反應,卻見人家禮數周道又客氣,一副本不曉得是誰的樣子。
不是盛故... ...可譚蓉卻還是忍不住把目定在了這位道長上。
他長得似乎更加俊無雙,那清明亮又深不可測的眼眸轉,目稍稍落在上,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起來。
譚蓉再沒見過如此奪目的男子,似想到了什麼,當即就去問了自己二哥譚建,道長有沒有婚配。
不知怎麼,二哥被嚇了一跳,連忙讓不要想。
&“那什麼... ...人家是道教中人,娶不娶妻還另說呢,你小小年紀,不要想問。&”
但譚蓉已經打聽過了,&“可這位道長是正一教的道士,又不是全真教不能娶妻,緣何不能問呀?&”
心里暗想,若是能嫁給如此長相的男子,豈不比母親給相看的那些相貌平平的人強?
何況如今朝廷可是鼓勵世族庶族聯姻的。
見譚建不同多說,便道,&“那我去問大哥好了。&”
話音一落,就被譚建一把扯住了。
譚建張的不行。
若是妹妹再去問這事,大哥恐怕更要跟顧道長不對付了!
何況那位道長心里有人,大哥也不可能讓小妹這樣嫁過去,人家也不會答應。
譚建嘆氣,只能告訴譚蓉。
&“聽說那位道長是有意中人的,所以才... ...你就別摻合了吧。&”
這話一出,譚蓉就驟然泄了氣,失落地走了。
譚建抹了把汗,他看著妹妹離開的落寞樣子,嘆氣。
等妹妹年紀再大一些,不只看人的相貌,就好了。
... ...
清崡譚氏熱鬧極了,大婚那日,連外地的族人都趕了過來。
除了譚氏的親友、族人,還有項宜從前好的人。
姜掌柜、杏姑母,還有當地的工匠們,都過來湊了熱鬧。
項宜在花轎里蓋頭下,雖然看不見他們,卻可以聽得到他們的聲音,聽見他們的慶賀與祝福。
鼻頭有些發酸,恰在此時,轎子外坐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俯隔著花轎簾子,給提了個醒。
&“宜珍,就要到家了。&”
項宜&“嗯&”了一聲應了他,在他沉穩令人安定的聲音里,鼻尖的酸才稍稍下去。
果然未至幾息,花轎停了下來。
外面鑼鼓聲中,有人喊著喜慶話,轎子傾斜,大紅的花球綢帶也遞到了手上。
項宜握紅綢這一頭,也覺到了紅綢另一邊的男人穩穩的力道。
兩人手中皆拉住了那系著花球的紅綢帶,在這一頭,他在另一頭,就此因著這紅綢帶,相相連。
這一次,再沒有人小聲議論胡言語,盛大的婚禮蓋過了一切喧囂。
譚廷一路牽著他的妻進了他的家門。
拜天地,拜高堂。
夫妻對拜起的瞬間,譚廷一顆心終于徹底落地。
從前,是兩位父親替他們締結的婚約,那時候因著太多事夾雜其中,他們的婚姻坎坷艱辛。
而如今,這是他自己求來的婚事,是頷首應下的姻緣,是他們在分離之后的真心結合。
再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了。
譚廷握著紅綢的手下了一,過了一息,紅綢的另一邊也輕輕扯了一下。
漫天的熱鬧與喧囂里,男人角止不住高高翹了起來。
這時,有人高喊了一聲,&“快快,送房了!&”
... ...
房里滿是眷和孩子。
喜婆說著喜話,一直送著新婚的夫妻進到了帳中。
眾人圍了一大圈,連剛出了月子的楊蓁都了過來湊熱鬧,一眼便看到了大哥拿起秤桿的手攥得的,那張的模樣,竟然和譚建當時一般無二。
譚建那時候張的不行,還險些用秤桿到了臉上來。
可譚建是初婚,大哥可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楊蓁忍不住就笑了一聲,&“難道大哥還沒見過大嫂嗎?&”
這話問得譚廷自己都笑了起來。
他慢慢挑起蓋頭,目定定落在紅蓋頭下的人臉上。
今日一改往日淡妝的模樣,上了致的濃妝,就這樣掀起的蓋頭,一張臉如同艷綻放的春花。
譚廷直直地看著妻子,不自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是沒見過... ...沒見過這麼的新娘子。&”
話音落地,房中一靜,下一息眾眷哄堂大笑。
項宜都不好意思了,連忙半側過了臉去。
譚廷目寸步不離。
好在喜婆是不會耽誤正經事的,喜慶話說了一籮筐,撒了許多花生棗子在兩人上,才吆喝了眾人出去了。
&“總要給新婚夫婦留點說空兒,好生看看彼此,是不是?&”
這話說得是誰,沒人不知道,眾眷又是一陣好笑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