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沒有什麼言語,可獨有兩人的飯桌之間,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如糖般膠黏的氛圍充斥著。
一頓飯結束,譚廷就讓人將桌子都撤了,待丫鬟上了茶來,讓仆從也全都退了下去。
房間里只剩下夫妻兩人,項宜見他倒是不著急,還頗有興趣地把篆刻的玉石都翻了出來,挑了兩顆晶瑩亮的,那在手里把玩,可時不時卻專門打量項宜一眼。
他那樣的眼神,著實令人不能不多想,偏他又不直接提及。
項宜無語地瞧了瞧他,倒也沒說話,從書架上拿了他常翻的書,翻看著。
譚廷拿著項宜的玉,項宜便翻看起譚廷的書。
你不言我也不語,可整個門窗閉的房間里,卻有種暖香四溢的氣息鋪滿。
端看玉石的,和素手翻書的,都有些三心二意起來。
到底還是譚廷先遭不住了,放了玉石走到了項宜邊。
&“在看什麼?&”
他嗓音低低的有些啞。
項宜回了,&“自是看書。&”
嗓音有種誰不出的甜膩味道,譚廷脊背都了,從后面圈了,手拿住了手里書。
&“這本游記,我早就爛于心,宜珍要看,不如直接問我好了。&”
熱呼氣在耳畔,項宜輕輕咬了咬,他的手已經替側過了子,低頭到了邊。
溫熱的瓣了過來,他靈活而細長的手指輕巧探到了襟下面。
項宜上發麻發了幾分。
自懷孕之后,他們許久沒有這般了,此時他的指尖游走在微涼的之上,項宜竟覺得臉一陣一陣地發燙,完全了個紅。
可他卻越發眼中燃起了火,臂膀俯將在小榻上,正扯開那不必要的帶。
忽然間,一聲小娃娃的哭聲響亮地傳了過來。
除了出生那日的第一嗓子,譚廷和項宜都還沒聽過襄哥兒這麼響亮的哭聲,夫妻二人皆是一頓。
但襄哥兒還能有什麼事,無非是醒了要找娘親。
譚廷正在熱浪尖尖上,如何能停下來?
他將妻子在懷中擁得更了些,見妻子出了神,不得不道了一句。
&“宜珍也心疼心疼我。&”
這話說的可憐兮兮的,項宜看著眼前這位大爺模樣,只能一橫心先不管兒子了。
譚廷見妻子這般,總算是向了自己,忍不住將一把抱了起來,抱得高高地,直奔室的雕花大床而去。
誰想,還沒剛到床上,那哭聲就一陣一陣越發響亮地傳了過來。
譚廷和項宜都努力讓自己聽不見,可襄哥兒平素不怎麼出聲,今日卻哭鬧不停。
如此這般未至幾息,娘就抱著他回到了正院。
正房門窗關著,娘猶豫為難,只是懷里的小人兒哭個不停,大眼睛里滿是淚,鼻頭紅紅的,這般又又糯的小嬰兒,哭得著實讓人心疼。
娘一橫心,只能朝著房中開了口。
&“夫人,您看... ...&”
娘都出了聲,項宜如何不知道兒子哭得厲害,當下實在沒辦法了,推開譚廷坐起攏起了裳。
&“大爺,妾先看孩子去了... ...&”
話音未落,人便快步離開了室。
譚廷上裳都沒了,整個上赤在空氣里,看著空落落的室,聽著兒子從哇哇轉委屈的聲音,心口一口氣堵了半晌。
別人家的兒子,乖巧懂事孝順。
他這兒子倒好,是來討債的吧... ...
譚廷氣到了,可也拿一個月余的小嬰兒無計可施。
他只能跟項宜說,&“那我們晚上再... ...&”
項宜也是小聲應了的。
譚廷穿了裳跟出去,瞥了妻子懷里的兒子一眼,心道等這臭小子大了,必要找個機會打一頓才行。
他哼哼著去喝了半壺涼茶,又到湖邊走了三圈吹了半天涼風,才覺消停下來。
他還等著夜里。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回了房中,卻發現娘沒把孩子抱走,項宜直接就將孩子放到了他們的床上。
還沒等譚廷開口問,妻子便直接道了一句。
&“襄哥兒今日有些鬧騰,大爺今晚去書房睡吧。&”
譚廷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哀怨地看住了妻子,可妻子好像沒有察覺一樣,只顧著照看他的臭兒子。
譚廷沒辦法了,多麼好和諧的一晚被攪沒了影。
他當晚悶悶歇在了書房,翌日早早去上了衙門。
因著妻子孕前,他多半在家中辦差,衙門里不事都只能通政司的老大人們來做。
這會兒老大人們見他來了,都亮了眼睛。
&“元直可算回來了,快快,好多事等著你。&”
譚廷自進了衙門就沒再停下來過,不知不覺就到了下衙的時候。
老大人們是不會宵旰食地忙碌的,到了點就都走了,只剩下一位過來拍了拍譚廷的肩。
&“元直辛苦了。&”
譚廷連忙笑道不辛苦,又想到這位老大人近來確實幫自己做了不事,于是特特起同他道謝,還道,&“聽聞您賞鑒前朝大家的花鳥畫,我府上恰有一幅,可惜賞不明白其中妙,不若明日送到您府上。&”
這位老大人一聽,不住掌道好,只覺得眼前年輕的譚家宗子,可真是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