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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甚說這般語氣重的話, 只是今日說了, 趙氏也不敢辯駁, 畢竟譚廷的婚事這麼大的事, 瞞了許久了。
譚廷見狀,暗暗松了口氣,又想著項宜可能很快就要嫁過來了,就又替項家在趙氏面前說了幾句話。
趙氏自己心虛在前,這會自然也都應了。
秋照苑這邊定了下來,譚廷便回了自己的正院,琢磨起來這件事。
這兩場夢幾乎就是預兆了,如果不是夢,他真的非常有可能走到之前的老路上去,與妻子之間蹉跎許多年月。
今次,萬不能再發生,項宜走投無路,拿著婚書上門,被人嗤笑多年的事。
念及此,譚廷便有些坐不住,親自去一趟項家。
不過走之前,他又想到了三老太爺的病。
在夢里,三老太爺沒有多久就病惡化,接著老太爺便撒手人寰了。
生老病死皆是人之常,但譚廷既然知曉了,便不能不做些什麼,便特特讓人遠路去請一位告老還鄉的太醫過來,替三老太爺瞧病。
若是三老太爺能好好地再撐上一年半載,親眼看著他親,興許會很開懷。
至于其他更多的事,他總要一點一點調查起來。
不知怎麼,譚廷在這離奇的夢之后,心卻慢慢安實了下來。
當天安頓了家中事務,翌日一早,譚廷就讓人備了禮,去了項家。
... ...
項家老家距離清崡并不算遠,快馬加鞭約莫半日的工夫就到了。
天越發冷了起來。
項宜前兩日去了譚家卻無功而返的事,令接連兩天都緒有些低落,但又不想被弟弟妹妹看出來,強歡笑,故作鎮定罷了。
但項宜是怎樣的境,項寓和項寧怎麼可能不知道。
項寧還好言勸了姐姐,不必再去譚家罪,&“我總覺得我的病不要,慢慢還是能好的。&”
項寓卻連聲冷哼,&“譚家若是有意,早該亮出態度,如今反倒等著姐姐上門,姐姐上了門他們還托病不見,不過是看不起我們罷了。同那些是非不分、欺凌我們的惡人,也沒有兩樣。&”
他頭上還頂著上次與人打架,被打傷的痂。
弟弟妹妹才十一歲的年紀,妹妹一直不好,弟弟更是連學都不好上,前些天正是因為被人嘲弄被人攆出學堂,與人打了一架。
這條科舉里自上學就如此艱難,更不要說以后找人舉薦參加科舉考試,一場一場的考試,一次比一次審查嚴格,沒有人、沒有家族勢力作保,怎麼才能順利走下去?
只是項宜想到了那日從譚家出來時,在城中見到了華服錦的老嬤嬤。
那老嬤嬤應該是趙家的人了,明里暗里讓識相一些,還說那位譚家大爺的外祖母趙家老太君,已經在給他挑了趙家的表小姐們為妻。
項宜嘆氣,連兩日都在思量這事該怎麼辦。
項寓又找到了,讓不必煩憂。
&“姐姐也別煩惱,我聽聞咱們縣就要換一位知縣了,眼下這位知縣只喜歡和稀泥,這才令我們姐弟境尷尬,若是換一位明事理的知縣大人,弟弟必然能順利科舉!&”
他說著,又道,&“姐姐別再去譚家了,只當沒有這婚書,我們與譚家互不相識,井水不犯河水。&”
弟弟還是一團稚氣沒有張開的模樣,卻說這樣的話替撐腰,項宜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了他的腦袋。
項宜想,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萬一能換一位明事理的知縣,靠這兩年學來的篆刻也能賺一些錢養弟妹,確實不必嫁人了。
而那譚家,那位譚家的大爺... ...可能著實與命里無緣,非是的良人。
淺笑著應了項寓一聲,見日頭升出來,外面和暖了一些,就了喬荇,端著衫去了河邊洗。
... ...
譚廷快馬到了項家附近,稍一打聽就讓正吉提了禮盒,往項家姐弟住的老宅子去了。
不想剛到了路口,譚廷莫名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忽然想到,夢境里項宜有個弟弟項寓,那可不是個好說話的家伙,似乎沒懟他的樣子... ...
譚廷沒見過項寓,也不知道真假,但莫名覺得若是沒見到項宜,先見到了項寓,說不定會被攆出來。
這麼狼狽可不好,他希能在項宜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畢竟是以后長相廝守的妻子啊... ...
他立在那不了,腳步猶豫了一下,但正巧的是,一轉頭竟然看到了河邊洗裳的姑娘。
今日只穿了一件米白的小襖,那麼冷的天,襖子卻薄薄的,蹲在河邊,袖子高高卷著,擰著手中浸了冰涼河水的裳。
譚廷心里升起一陣心疼來。
而轉將裳放到了后的木盆里,隨手挽起鬢邊的碎發時,也出半張和又冷清的臉旁。
與夢里&“妻子項宜&”幾乎一模一樣。
譚廷一時間呆看了幾息,還沒等他回過神上前喚一聲,已察覺轉頭看了過來。
項宜沒見過后樹下這個人。
明明是個著華貴、看似飽讀詩書的公子,但目直直落在上,就這麼在后面看著,還不知道看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