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弟弟一副可憐又搞笑的樣子里,譚廷就沒能下得去手了。
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他今天心真的很好。
&“哼!&”譚廷哼笑了一聲,本要落在譚建上的樹枝,被徑直扔去了一邊,下意識地道了一句。
&“看在你嫂子的面子,饒了你這次。&”
譚建一聽饒了他,差點跪下謝恩了,和又捕捉到了另外的字眼。
&“嫂子?!&”他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大哥,&“大哥你這幾天在外面,有外室了?!&”
話音落進譚廷耳朵里,譚廷立刻后悔剛才扔了那樹枝。
&“什麼外室?!那是你沒過門的嫂子!&”
譚建這才可算聽明白了,登時興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是喜慶。
&“哥你要娶妻了?哪家的姑娘?什麼時候啊?!我、我到時候要做幾嶄新的裳... ...&”
譚廷不懂,他婚,沒用的弟弟做新裳有什麼用,但莫名地因著譚建的高興,自己也越發高興了起來。
難得譚建也有讓他高興的時候,這頓打就先記著吧。
&“是父親從前給我定的親... ...&”
... ...
譚廷要履約婚的事,沒兩天闔族上下就都知道了。
趙氏雖然有些不不愿,但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怕故去的丈夫又托夢。
只是也甚是擔心,那項家姑娘到底能不能當好一個宗婦,挑起闔族上下的擔子,把里里外外都執掌起來。
趙氏態度中立,但有許多族人聽聞似項直淵的兒,立刻就不愿意了。
項家的名聲差,世人皆知,他們清崡譚氏的宗婦,怎麼能是大貪的兒?
譚廷有那些夢境,可惜這些族人并沒有,而項家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水落石出的。
好在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重病臥榻的三老太爺,在一位老太醫的診治下,慢慢好了起來。
譚廷立時便將婚約的事說了,亦晦地提了項家很有可能被冤枉的事。
三老太爺和五老太爺都是見多識廣的人,不但沒有阻攔,反而站到了譚廷這邊,力排眾議,同意這場婚事。
不出幾日,這樁婚事就定了下來。
譚廷再沒有任何顧慮了,請人相看了幾個大喜的吉日,又去了一趟項家。
譚廷的黑駿馬一路到了項家門前。
老宅子里靜悄悄的,門前一株白梅不知何時悄然盛開了,在這禿禿的冬日里,尤其的潔白干凈,與風中搖曳生姿。
譚廷理了一下裳和頭發,才上前要敲門。
不想他還沒叩在門上,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了來。
今日弟弟妹妹都沒在家。
項寓一早就去了學堂,項宜約發現,項寓的學堂好似有人打了招呼,把項寓同那些常常欺負他的學子隔開了來,這幾日項寓上學都甚是順利。
而妹妹今日去了醫婆家中針灸,項宜原本是要陪著的,可一想到那位大爺好幾日沒有出現了,不知道哪天會來,便提前回了家。
這會,正在院子里灑水,不知怎麼,仿佛察覺門外有人。
覺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可打開門看到來人的一瞬,眼中不由自主地出了驚喜之意。
&“譚家大爺... ...&”
男人原本亦驚喜地低頭向看來,可在聽見這稱呼的時候,形一頓。
他臉上立刻出幾分說不出的委屈,他聲音不大。
&“不是說好了,要表字的嗎?&”
他讓他元直... ...
項宜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出口,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只能連忙岔開話題,請他進了院中。
家中一個人都沒有,連喬荇都去街上買菜去了。
項宜親自給譚廷沏了一壺茶。
把茶水沏好,譚廷也拿出了三張大紅灑金帖,正經擺在了項家的案上。
&“是我讓人看得年后的三個吉日,宜珍選一個吧。&”
項宜不易他竟然將挑選日子的權利給了自己,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
譚廷在這一眼里,臉上不由出了幾分被表揚了似的得意。
屋子里靜靜的,兩人都沒有說話,譚廷一直看著項宜,而項宜低頭看向了那三張帖子。
兩張帖子上的吉日都在二月里,另一張則是三月里的日期。
項宜目在三月里的那張上多落了一會。
就算項家一時半會都湊不上許多嫁妝,也想好生準備一些禮品,裳配飾也好,香囊荷包也罷,到時候分送給譚家人,也好不失禮數。
只會多看了一會那三月的吉日,便察覺一旁的人緒好像有些變化。
項宜還沒來得及看過去,就聽見他悶聲道了一句。
&“宜珍也多看看那兩張二月的。&”
項宜:&“... ...&”
不得不轉頭看到了那兩張二月的日子上,后面那張帖子還好,吉日在二月下旬,而最前面那張帖子,吉日竟就在二月初二,剛進二月龍抬頭的日子。
在項宜這里,自然要把這太太近的日子給否掉了。
可是邊這位大爺的目,卻總是引著的目,落在二月初二的吉日上面。
項宜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那還是大爺來定吧... ...&”
可這麼說了,他又搖了頭,&“還是宜珍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