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開口：&“不必了，你可以走了。&”
李琬琰微微一愣，但很快回神，收回手, 從床榻旁站起來：&“你好好休息。&”
李琬琰轉向外走, 打開房門, 看到坐在石階上打盹的霍刀, 轉關門的功夫, 霍刀由夢轉醒, 匆匆站起來對一禮。
&“王爺&…&…&”他眼睛不由向房門張。
李琬琰點頭：&“攝政王醒了。&”話落, 再不停留, 穿過庭院，走出柏茗堂。
算下來，從昨夜至今，并沒睡幾個時辰，疲憊，神卻分外清醒。
那個夢境太真，真的讓心慌害怕。
回到未央宮，李琬琰去了浴室，的里早被冷汗浸的徹，走到湯池中，將全部沉水下。
隔絕人世的靜謐平復了混的神經，在窒息的邊緣涌出水面，大口大口的息。
抬手拭面上的水痕，一時分不清是淚還是溫熱的池水。
李琬琰將自己收整好時，天已經大亮，昨日在靈源寺的發生的太突然，消息藏不住，想來此刻大半朝臣都已經知曉。
李琬琰思付片刻，下令取消了早朝，隨后單獨召戶部尚書宮。
昨日靈源寺事發后，想來朝中上下最惴惴不安的莫屬戶部尚書解忠義。
果然，解忠義一走明政殿便直接跪地向李琬琰請罪。
&“殿下，臣糊涂失察，讓殿下險境，臣實在是罪該萬死。&”
李琬琰坐在書案后，看著俯首在地的解忠義，聞言不由挑眉：&“糊涂失察？&”
&“本宮將安頓流民的事宜給你，你卻貪污賑災款，謀取私利，致使流民生怨，要揭竿而起，搖社稷，你卻說，你僅僅是失察？&”
李琬琰嗓音冰冷，聽得解忠義子一抖，他連忙用力磕頭：&“殿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并沒有貪污靈源寺的錢款，老臣&…老臣冤枉。&”
&“你沒有貪？那好端端的銀子還能憑空消失不？&”李琬琰冷笑：&“你若再不承認，就不要怪本宮不念舊，送你大理寺好好查問。&”
&“老臣真的冤枉&…&”解忠義聞言不由雙發，險些跪都跪不住，他仰頭看著李琬琰不假辭面容，閉著眼慢慢垂下頭，像是忽而一狠心，開口道：&“靈源寺的事宜&…老臣其實不曾查問，事先都給了唐德。&”
&“唐德？&”李琬琰微微瞇眸，回憶一番，想起罷免唐德軍副統領之職后，丞相轉手將唐德安排進了戶部。
&“以他的職，何來資格主持靈源寺的事宜？你以為揪一個下屬出來，就能替你頂罪了嗎？&”
&“老臣不敢啊，&”解忠義連連喊怨：&“是&…是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來找老臣，說想讓唐德歷練歷練，殿下您是知道的，那唐德是丞相大人的族親，臣&…臣一開始雖覺不妥，可也不敢駁丞相的面子，且唐德向臣保證了，一定能安排好靈源寺的流民，臣不放心，還多派了幾個人手從旁幫他。&”
李琬琰聽聞此言，倒是沉默了一陣。
沒想到，撒網下去，最后出水面的，竟然是唐德。
&“如此說來，你只負責了清泉寺？&”
解忠義聽此詢問，磕頭請罪：&“是臣疏忽職守，有違殿下所托。&”
&“本宮去了清泉寺，里面安置的很妥當，本宮能看出你是用心了的。&”李琬琰語氣緩和幾分：&“只是&…靈源寺與清泉寺相離并不遠，即便有丞相的人，你竟真的放心全權給唐德嗎？&”
&“解尚書，你還沒有和本宮說實話。&”李琬琰面上出幾分笑意，說出的話卻冰冷：&“不如&…本宮還是送你去大理寺喝盞茶，或許還能再說出些別的來。&”
解忠義聞言，面容一僵，整個人忽然頹廢起來。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他垂著腦袋蹉跎半晌，終于開口招認：&“老臣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唐德去靈源寺后，給臣送了&…送了不奇珍異玩，他說他不會鬧出事來，也不會做的太過分&…老臣是一時財迷心竅，老臣實在沒想到唐德竟如此膽大妄為，鬧出這樣大的事來，老臣有罪，求殿下開恩。&”
解忠義&‘砰砰&’地磕頭，不久額頭撞破，流了一臉的。
李琬琰盯著解忠義半晌，才開口制止：&“好了。&”
接問：&“唐德貪污之事，丞相可有參與？&”
&“臣&…臣也不知&…&”解忠義著臉上的，想了想又道：&“臣原以為&…是丞相大人在后面參與，畢竟那唐德是丞相大人送來戶部的&…可靈源寺一事，鬧到如此地步，臣猜若有丞相在背后，應不至于此。&”
解忠義越說聲音越小。
李琬琰聽在耳里，心中不冷笑。
解忠義的意思是想說，有丞相那個老狐貍在，貪污救濟款一定會做得滴水不，便不會鬧出這樣的大事。
&“本宮會派人送解尚書回府，待事查清楚之前，解尚書便好好留在府上，閉門思過吧。&”
彭云杰帶著軍推門進來，拽起已經癱在地上的解忠義，半拖半拽出明政殿。
李琬琰獨留在明政殿中，目落在殿中央的一小灘跡上。
靈源寺若真真是因貪污引起的倒還是好說，可那些刀劍武，淬了毒的利刃，本不會是揭竿而起的流民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