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慎聞言搖頭:&“我還是去看看長公主的藥吧,雖救活了命,但還沒有徹底離危險。將軍呢?&”
&“我還得去看看那個刺客,剛審出些眉目,絕不能出了岔子。&”
帥帳里,蕭愈將一碗湯藥悉數喂李琬琰喝下,何筎風看著云慎合過的傷口,心嘆還好他手法細致,如今出已減許多,等后面起了藥效,應當便沒有大礙了。
&“聽聞軍中有特質的金瘡,王爺可否讓人拿來,讓臣與醫院的對比一番,選最有效的供殿下使用。&”
&“云慎說過,軍中的金瘡藥止雖快,但副作用強,&”蕭愈回憶起自己之前用過的金瘡藥,他目落到李琬琰蒼白的小臉上:&“會很疼。&”
何筎風聞言默了默,轉到藥箱中翻出藥,他替李琬琰上藥,又被蕭愈手橫空截過。
何筎風一直在帥帳等到深夜,李琬琰的脈象從兇險慢慢變得好轉,卻一直不見清醒。
何筎風想留下來守夜,但心覺自己一開口,必然會被蕭愈駁回。
他站在一旁,忽而見蕭愈的目看過來,以為蕭愈要開口趕他走,不想卻聽見:&“那邊有個席子,你去睡吧,本王守著。&”
何筎風愣了愣,他順著蕭愈的話看了看席,又看了看昏睡著的李琬琰,接著低一禮:&“殿下若有什麼異常,王爺即刻喚臣,臣守下半夜。&”
蕭愈聞言沒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他安靜坐在床榻邊,寂靜的夜似乎要將他吞噬掉,他的指尖至今仍然泛著寒涼。
蕭愈握著李琬琰的手腕,他能清晰到脈搏的跳,他一直握著,不敢松手,生怕一不留神便會丟掉。
吳陵和霍刀從外面求見,剛走帥帳便被睡在玄關一側空地上的何筎風嚇了一跳。
霍刀定了定神,隔著屏風,低聲試探問道:&“王爺?屬下有事稟報。&”
霍刀話落和吳陵等了等,慢慢聽到屏風傳來的腳步聲,很輕很緩,好似懷中捧著一個稀世珍寶,生怕打碎。
蕭愈轉走過屏風,看見霍刀和吳陵,隨后帶著二人走到帥帳外面。
蕭愈看著外面深黑下來的天還有些恍惚,帥帳旁的篝火映著他的面龐,將他神中的疲憊照亮的一清二楚。
&“何事?&”
&“那刺客招了,&”吳陵開口:&“他說是從京城靈源寺上逃下來的,霍刀說之前在靈源寺時,長公主就已經遇刺過一次?&”
&“是安明欒,他在南境節節敗退,便想通過刺殺長公主嫁禍王爺,攪渾京城的水,自己得以安生。&”霍刀語氣恨恨:&“不想將京城的羽翼都拔干凈了,出了城門還讓那姓安的得手了。&”
蕭愈負手于背后,攥的大手,骨節著青白,他一言不發的聽著霍刀和吳陵的討論,等他二人安靜下來,才開口詢問。
&“那刺客可有說為什麼還要兵行險招?&”
此事若發生在京城還尚等理解,可如今刺殺李琬琰的事早已揭過一陣子,連前丞相這樣在背后布局謀劃之人都已落網,像今日行刺之人這樣僥幸逃出來的網之魚,應該更加姓埋名,茍且余生才對。
怎麼可能面對十數萬大軍,以一人之力,冒著一定會被抓的風險,還要對李琬琰下手。
&“這&…&…&”霍刀一時倒沒想這麼多,他與吳陵對視一眼,決定再去問問。
霍刀轉往牢房而去,吳陵慢下一步,攔住要回帥帳的蕭愈。
&“阿愈&…&…&”他將蕭愈攔住,卻又有幾分言又止。
蕭愈看著吳陵糾結的模樣,他心急回帳中,不想與磨蹭,忍不住蹙眉:&“有什麼事?&”
吳陵在蕭愈不耐煩的神下,咬了咬牙:&“我忽然想起,你當年大傷初愈時,曾頹廢過一段時日,因為一個人。&”
&“是不是?&”吳陵盯著蕭愈:&“你曾經與我說過,你在京城里曾有一個相知相的人,即便背叛你,你還是忘不掉。&”
&“阿愈,那個子是不是就是?&”
蕭愈與吳陵對視,他在他愈發激的語氣下,慢慢收回目,他抬手推開吳陵,徑直往帥帳中。
吳陵看著蕭愈回避的反應,著他離開的背影,忽而喊道:&“蕭愈!不值得,今日你救活了,來日一定會再次背叛你。&”
&“本不是真的你!&”
作者有話說:
第47章&
吳陵的聲音飄在初夏深夜的晚風里, 蕭愈腳步未停,頭也不回的返回帥帳。
一帳,便見醒來正疊被子的何筎風。
四目相對, 何筎風將蕭愈沉冷的面盡收眼底, 眼看著他片刻不停頓的繞過屏風, 走進帳。
蕭愈走到床榻旁, 看著還昏睡的李琬琰,白的額頭浸出一層細細的冷汗。
蕭愈抬手, 指腹輕輕拭的細汗,忽而他的指尖一頓,劍眉瞬間蹙。
李琬琰的額頭一片滾燙, 燭火一樣灼燒著蕭愈的指尖。
何筎風聽見蕭愈的聲音, 急忙從屏風后跑進來,俯一診脈, 神不由大變。
&“殿下發熱, 多半是傷口發炎引起的, 若不能及時退熱,會很危險。&”
蕭愈聞言,才松緩幾分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他急忙召人, 將云慎也喚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