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陵初到此地時,試著派人送了些糧食給當地百姓,但百姓一見到穿鎧甲的人便跑,次數多了,吳陵諸事纏,也就將此事先放一旁。
馬車城,李琬琰開車窗簾子,劍南道與隋州城幾乎天壤之別,嫌看見當地百姓,沿途的房屋皆死氣沉沉,偶有斷壁殘垣,似乎被大火燒過,一片狼藉。
李琬琰看著眼前之景,口似乎被一團東西堵住,從前多居廟堂之高,若非親眼所見,想不到沙盤上守一城失一城,在現實里會留下如此慘烈的創傷。
蕭愈坐在李琬琰旁,看著久久不曾回神,只好抬手,將起的窗幔放下,遮住外面的景。
&“安明欒行徑雖可恥,但戰爭無,看多了,便也習慣了。&”
李琬琰聞言垂下眼眸,淡淡的應了一聲。
穿過大半城池,馬車駛軍營,帥帳外早已布置好,吳陵原本也給李琬琰準備了帳子,結果蕭愈看也不看,拉著李琬琰直奔帥帳。順便將那帳子占用做書房。
吳陵眼看蕭愈不領的模樣,直覺自己自討沒趣,他原本跟在后面打算進帥帳同蕭愈議事,不想臨到門前,被霍刀攔住,說蕭愈讓他們去書房等著。
蕭愈帶李琬琰走帳,里面的布設一如他之前行軍的習慣,十分簡潔。
蕭愈將李琬琰安頓好后,去書房見吳陵商議對陣安明欒之事。
吳陵決定親自帶兵探一探安明欒的虛實,蕭愈允諾,撥了五千兵馬給吳陵,吳陵當夜便帶著兵馬南下。另一邊蕭愈又讓霍刀著人去找賀蘭兄妹。
霍刀領命后,忽而想起吳陵之前與自己的嘮叨,不由有些擔心:&“王爺,賀蘭公子也算個穩重的人,遲遲沒有消息給咱們,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
蕭愈聞言,不由蹙眉,他看著書案上堆積的軍務,沉默半晌,只讓霍刀退下。
離京近兩個月,除了軍務,還有京城的大小政務,有些是王叔特意寫給李琬琰的信,那時重傷昏迷著,蕭愈便一封封收起來,積攢到今日,也積了厚厚的一摞。
蕭愈將那摞信從箱子里拿出來,一路拿到帥帳給李琬琰。
李琬琰看到蕭愈遞來的信還有些愣,知曉是王叔寫給自己的家書,便接過來當真蕭愈的面一封封拆開。
也沒什麼特別的,里面多寫的是弟弟李承仁在皇宮里的日常起居,說白日里和裴統領玩得好好的,但一了夜便哭鬧著要找。
李琬琰連看了幾封,發現大多是在說阿仁,心知蕭愈不愿看這些,便收起來,推到一旁不看了。
這些時日來們幾乎時時在一起,蕭愈今天離開了一整個下午,李琬琰心里還有些不習慣。
驚詫自己的想法,對這樣的心理也明顯的覺到不安。
李琬琰抱住蕭愈的手臂,順勢依偎在他懷里:&“都是王叔嘮叨的一些家常,沒什麼好看的。&”
蕭愈垂眸,看著依偎到懷中的人,也抬手抱住:&“這一下午都做什麼了?&”
李琬琰回憶了一下,將自己的無聊的行徑到一遍,隨后又問蕭愈,在得知吳陵已經領兵南下的時候,很是詫異:&“怎麼走得這樣著急?&”
&“他愿意走便走。&”蕭愈自然知曉吳陵因為什麼,他將李琬琰鬢側的碎發整理到耳后,接著將從榻上抱起來:&“晚膳好了,吃了飯,才能喝藥。&”
李琬琰自傷后瘦了不,蕭愈每次用膳總是想著辦法哄多吃一些,用過晚膳,何筎風按時送來新煎的湯藥。
天漸晚,李琬琰傷口不能沾水,沐浴時總要人幫忙,每到這時候,李琬琰總是后悔為何沒有帶明琴前來。
等李琬琰面紅耳赤的被蕭愈從浴房抱到床榻上時,外面夜已深,蕭愈去拿外涂的藥膏,今日他倒是沒有了那些多余的小作,快速的替李琬琰涂好藥,放下藥膏后起,迅速往浴房去。
好一陣子,蕭愈上掛著水珠回來,他吹滅蠟燭上榻,李琬琰無意到他的膛,到一片冰涼。
正收手,卻忽然被他來的大手攥住,他稍一用力,將拉扯到懷中。
枕在他手臂上,到他膛一片冰涼,不由仰頭疑問他:&“阿愈?&”
他卻語氣嚴肅的拍了拍仰起的小腦袋:&“睡覺!&”
***
吳陵帶著蕭愈給的五千騎兵,直奔安明欒轄下的渝州城,趁其不備,連夜奪城,僅僅三日,便將渝州城拿下。
捷報傳回帥帳,吳陵正等著蕭愈嘉獎的消息,不想隔日便收到了安明欒的來信,說他有人質在手,吳陵若不撤兵歸還渝州城,他便殺了人質,再發兵大戰。
吳陵最初收到安明欒信時,只當是狗屁,還盤算著如何再攻下幾座小城,不想第二日帥帳來信,非但沒有蕭愈親筆寫的嘉獎信,甚至還告訴他,安明欒手中握有的人質,很有可能就是兩個月來不見消息的賀蘭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