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愈看到霍刀呈到書案上的本子,才知那男人姓陳,祖上曾做過鹽商,只是到了他祖父那輩和族里分了家,日子每況愈下,又逢他爹不是個安分守己之人,家業敗,可憐他小時候經常挨凍,但與祖上不同,他倒是勤,娶了妻子后,十分恩,兩人將小家經營的蒸蒸日上,只可惜一直沒有子嗣。
妻子這邊呢,家境就更簡單些,祖上皆是農戶,雖說士農工商,農排第二,但妻子何氏家中只有幾畝薄田,勉強維持一家人的生計,何氏作為家中長,早早被親爹賣了,給弟弟娶媳婦。幸而這陳孟十分妻子,相逢時雖不幸,但往后的日子兩人都是幸運的。
夫妻倆人老實,心也善良,鄰里之間的和氣,鄰居們對夫妻二人頗有贊之詞。夫妻倆也沒什麼復雜的人關系,不良嗜好,從這些資料來看,是可靠的。
蕭愈滿意的將本子合上,遞給霍刀:&“你先收著。&”
霍刀不敢有疑,雙手接過,但還有好奇:&“陛下忽然查這夫妻倆,是為何?&”
霍刀總想不明白,一來這夫妻二人是最普普通通的平頭百姓,二來蕭愈也不可能去好奇裴鐸和李承仁的救命恩人。
左思右想都是奇怪,今日見蕭愈看了本子,似乎心還不錯,就不由更疑。
&“朕自有打算,退下吧。&”
霍刀只得告退,出了勤政殿,打算去視察一下軍,他走在宮中的甬道上,旁是匆匆路過的宮和侍。
霍刀走著走著,忽然覺得遠的影有些悉,他不由加快腳步,越走越近,等他看清楚來人正是明琴時,明琴也注意到了他。
霍刀將提著食盒明琴攔住:&“好巧啊,你這是要去哪?&”
&“膳房做了些桂花糕,我去取來給殿下配茶。&”
聽到桂花糕,霍刀不一時想起自己之前在南邊,半個月的俸祿全折在那幾塊糕點上,不過&…&…味道確實好吃,比膳房的手藝更湛。
&“我進宮見陛下,要去巡查軍。&”霍刀說道。
明琴本也不好奇他的行蹤,見他主說了,就點點頭:&“好,霍統領去忙。&”說罷走。
霍刀見了,手忙腳的將明琴攔住。
明琴疑:&“怎麼了,有事?&”
霍刀搖頭:&“沒&…沒事,呃&…我&…我就是,&”他的視線忽然飄到食盒上。
明琴順著他的視線飄到食盒,一時間頓悟了!原來這個傻大個了!
明琴打開食盒,拿出兩塊點心遞給霍刀:&“我拿的不多,只能分你這些,不然怕殿下不夠。&”
明琴說完,蓋上食盒,抬就走。
霍刀手捧著兩塊點心愣在原地,雪白的桂花糕夾著甜的餡,在他又寬又大的掌心里,顯得十分袖珍。
霍刀想對天發誓,他,真的不!
明琴在返回未央宮的路上直搖頭,早知道回來時換一條路好了,好好的桂花糕被霍刀攔路奪食。
失策失策。
第97章&
明琴提著食盒回到未央宮, 在殿沒有找到李琬琰。
后殿的花園里前不久新扎了一個秋千,明琴尋過去,果然看見李琬琰躺在秋千上, 面上蓋著一角繡著蘭花的絹, 清風徐徐吹過, 擺隨風翻飛起落。
明琴在旁看著, 飽足眼福,悄聲靠近, 試探的輕喚一聲:&“小姐?&”
李琬琰只是假寐,不知怎得,最近愈發懶散, 聞聲將帕子揭下, 轉頭看向明琴:&“你回來了,我剛煮好茶, 在后面的石案上, 你去嘗嘗。&”
&“奴婢還以為小姐又睡了, 桂花糕剛出鍋,小姐嘗嘗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琬琰聽了,打起些神。
明琴手去扶, 李琬琰笑著牽住的手, 兩人往石案走。
明琴將食盒放在案上, 端出里面的點心, 一盤五瓣疊三瓣的點心, 缺了一個角, 明顯了兩塊。
&“路上遇上霍刀了, 把奴婢攔下,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干什麼,后來發現他一直盯著食盒看,就給了他兩塊。&”
李琬琰一邊倒茶,一邊聽:&“之后呢?&”
&“然后奴婢就回來了。&”
李琬琰聽了直想搖頭笑,也不知這霍刀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李琬琰和明琴圍在桌案前一起吃點心喝茶,有一句沒有一句的閑聊,李琬琰恍然發覺,進宮至今已快一個月了。
&“明琴,你覺得永州怎麼樣?&”
&“永州?&”明琴一愣:&“奴婢沒去過,小姐好端端的怎想起永州來了?&”
&“之前裴鐸說,他在永州有故友,我后來仔細思量了一下,永州確是個合適的地方,地邊塞,離京城遠,離權力中樞遠,那里的員多半面生,屆時就在永州界下挑個小縣城,買房置地,看著阿仁長大。&”
&“小姐&…&…&”明琴聞言開始發呆。
其實在宮里住的這陣子,明琴已經開始習慣,在宮里生活多年,雖然有時會覺得單調,但的確比生活在別游刃有余。
李琬琰看出明琴的遲疑,先喝了口茶,隨后漫不經心的問:&“我想的是,帶著阿仁離京前,總要將你先安頓好,不如你來說說,可有心上人了?&”
明琴耳朵一紅:&“小姐,您別打趣奴婢。&”
&“奴婢哪都不去,您去哪,奴婢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