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琬琰便又道:&“陳家的祖宅,陳大哥若是想留著,我可以派人時時打掃,必不會荒廢了。&”
陳孟答道:&“如今我們既要養育阿仁,自然要盡所能給他提供最好的環境,老宅和田產我打算都賣了,置辦個好一點的房子。&”
&“這些事您無需心,京城此等十分紛雜,不適合阿仁長,不知裴鐸可與您提起過,他在永州有故舊,他打算在永州某個職,若陳大哥和嫂夫人愿意帶阿仁去永州,一來,有裴鐸在,可以相互照應,二來,我在永州也有幾分薄產,愿送予陳大哥和夫人,當做我的一點謝禮。&”
&“這&…這可使不得。&”陳孟和陳夫人連連拒絕。
夫妻二人說著,似乎突然間想到什麼:&“說起裴老弟,從他昨日出門喝酒,直到現在都沒回來,往日也沒見他不回家,我們剛剛還商議著出門找找,可對京里人生地不的,怕又像上次一樣,給裴老弟添。&”
&“裴鐸從昨日出門就一直沒回來?&”李琬琰也有些意外:&“那他也沒有傳口信回來嗎?&”
陳孟搖頭。
&“他出門時,邊可跟了小廝。&”
&“裴老弟一向獨來獨往慣了,出門幾乎都是自己一個人,那日又是一幫舊友相邀,他被他們急匆匆的拉走,說去什麼樓喝酒。&”
李琬琰點點頭:&“沒事,裴鐸可能是昨日喝醉,順便宿在哪個同僚家,我派人去找找,陳大哥和夫人不必憂心。&”
陳孟和陳夫人一聽,心安許多。
李琬琰出門去尋明琴:&“霍刀呢?&”
&“應該還在府外候著。&”明琴懷里抱著包裹:&“小姐要回宮了嗎?&”
&“裴鐸自昨天出去喝酒到現在都沒回來,我怕他出什麼事,去找霍刀,讓他去京中的各個酒樓問問。&”李琬琰注意到明琴懷中的包括:&“這是什麼?&”
&“是西疆的大棗,霍刀送的,奴婢看過,棗子很新鮮,可以給殿下做甜湯。&”
李琬琰回憶起:&“我記得,之前你做甜湯的棗子,就是霍刀送來的吧。&”
明琴點點頭,語氣疑:&“奴婢也不知道,他總是送這麼多大棗做什麼。&”
&“不如你下此做了甜湯,留一碗給他,當做謝禮。&”
明琴雖然不太喜歡霍刀,但畢竟他送了這麼多棗子,便點頭應下,隨后將包裹遞給李琬琰:&“小姐在房中等奴婢,奴婢這就去找霍刀。&”
李琬琰原本是打算等到裴鐸的消息了,再回宮,不想一直等到日落十分,霍刀那邊也沒有消息。
明琴從府外跑進來,說剛剛聽留守的侍衛說,霍刀從合春樓出來后,直接進宮了。
&“進宮了?&”李琬琰猜測:&“許是宮里有什麼急事?&”
明琴搖搖頭。
&“那些侍衛還說什麼了?他們有沒有知道裴鐸下落的。&”
&“奴婢問了,可是他們都不說,只說等霍刀回來會親自告訴奴婢,奴婢追問霍刀去哪了,他們才不不愿的說霍刀進宮了。&”
如此說來,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裴鐸兩日一夜未歸,也十分的反常。
裴鐸就算遇到什麼事被絆住了,那也總會傳個消息回來,不會讓家里里著急。
現下他一不回家,二五書信,再加上霍刀這反應,李琬琰不得不懷疑,裴鐸是遇上了麻煩。
&“你剛剛說,霍刀是去了合春樓之后就直接進宮了?&”李琬琰問。
明琴點頭:&“對,就離裴府不遠,只隔了兩條街。&”
&“走,我們去合春樓看看。&”
&“小姐要親自去?&”
&“我懷疑霍刀就是在合春樓得到了什麼線索,然后發現自己不能定奪,才急急的回宮稟報。&”
明琴跟著李琬琰的步伐向府外走。
&“小姐,天都這麼晚,您還要去嗎,快晚膳時候了,您今日不回宮了?&”
&“我只怕事不小,裴鐸或許會有危險,我不清楚況,回了宮也不安心。&”
明琴本來沒想到事會這麼嚴重,聽李琬琰這麼一說,不由也重視起來了。
走出裴府大門,李琬琰和明琴被侍衛攔住。
&“殿下,霍統領走時吩咐屬下,要保護好您的安全,天已晚,您還是在府中等候吧。&”
李琬琰看著阻攔自己的侍衛,更確定裴鐸是出了不小的事。
&“既然留你們保護本宮,那你們就隨行護衛吧,本宮要去合春樓。&”
&“這&…&…&”侍衛們面面相覷。
&“本宮聽聞,霍統領帶在邊的都是銳,連戰場都上過,怎麼只是天稍黑,你們便覺危險了?還是說如今京城的治安,了夜便如同戰場?&”
跟在霍刀邊的人都是幽州軍的親信,自然是清楚李琬琰的份。
他們自然不能承認如今的京城治安混,但是一時間又尋不到借口阻止李琬琰出門。
&“霍刀只是讓你們保護本宮安危,可沒許你們限制本宮的自由。&”
李琬琰雖然近些年來平易近人多了,但畢竟做了十年的攝政長公主,威嚴是溶在骨里的,如今語氣稍稍強,侍衛們便忙作揖賠罪。
&“屬下不敢,殿下請。&”
李琬琰帶著明琴上了馬車,前往合春樓。
了夜,合春樓的生意興隆,客人來來往往。
掌柜才剛送走霍刀,才松了口氣,便見那幫面的侍衛護著一個馬車前來,停在樓前。
掌柜在樓上的窗戶后張,看見他們,下意識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避而不見,可偏偏霍刀之前亮了份,掌柜就算再借幾個膽子,也不敢和軍過不去,除非,他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