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當下這幾個人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大氣也不敢，只等著大問話。
& & 盯著底下的幾個人，大笑了下，可是那笑卻不曾到了眼睛里。
& & &“今日呢，我就代老祖宗問問你們幾個，你們可要如實說，若是有一個瞞，我可不看你們是幾世的面，到時候不得將你們一個個都趕出府去！&”
& & 這話一出，下面張嬤嬤等都不由發冷，忙恭敬地道：
& & &“問便是，婆子不敢說的，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 & 大點頭，卻是開口問道：
& & &“我且問你們，這郭姨娘是什麼去的祠堂，去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 & 張嬤嬤低著頭，恭敬地上前回話。
& & &“郭姨娘來的時候，天剛剛亮呢，我們正說要帶著三姑娘過來見老祖宗的。誰知道這郭姨娘來了，指著東抱廈的被褥，說是怎麼三姑娘不是跪著的，竟然睡在這里呢？&”
& & 張嬤嬤說到這里，語氣歉疚而自責。
& & &“這個原本是婆子們不好，我和柳嫂，孫嫂年紀都不小了，三個人盯著在那里看一夜，實在是不住。便在東抱廈放了一個被褥，想著三個人中只要有兩個人守在那里就行了，另外一個可以歇息，所以這一夜，是我們三個流去東抱廈睡一會兒的。這件事，實在是我們的不是，老祖宗若是要責罰，婆子們也認罰的。&”
& & 柳嫂和孫嫂見此，也忙低著頭認錯。
& & &“張嬤嬤說得極是，我們知道這是我們的不是，我們是愿罰的。&”
& & 大點頭，而一旁的老祖宗卻有些不耐煩。
& & &“你們年紀都大了，守一夜確實辛苦，便是著去歇歇，這算什麼！就是往日值夜，也都是著來的。快別啰嗦這些，倒是說個正經的，這郭姨娘后來到底怎麼回事。&”
& & 張嬤嬤見老祖宗這般說，知道這事兒是逃過去了，便繼續說起來。
& & &“郭姨娘非要說是我們不嚴加看管三姑娘，我們幾個也好生委屈，便說要拉著郭姨娘來老祖宗面前評理。這郭姨娘一聽來老祖宗面前，便頓時蔫了，跺著腳罵了一聲，就這麼走了。&”
& & &“當時呢，我們想著要著急來老祖宗這里，便也沒理會，就帶著三姑娘過來了。接下來的事，老祖宗就知道了。至于這郭姨娘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卻是不知道的。&”
& & 此話一出，大又問了柳嫂和孫嫂，這兩個人自然是又將張嬤嬤的話說了一遍，誰也不會在這時候給自己找不自在的。
& & 大想了想，又來了看管祠堂的家仆，對方卻是對此事一無所知。
& & &“早間在祠堂外見到過郭姨娘，確實是沒好氣的樣子，倒像是和人吵架了。后來急匆匆地離開了，我們也便沒管。后來發生了什麼事，卻是不知的。&”
& & 大這麼審訊了一圈，最后一無所獲，反而看得一旁的老祖宗頭疼不已。
& & &“罷了，等那太醫來了，先把把脈再說吧。&”
& & 既然老祖宗這麼說了，于是大家也只好各自散去。當下大伺候著老祖宗離開，后面一群的婆子丫頭擁簇著。
& & 很快，這流芳園里便空落落的了。
& & 五姑娘著大家離去的背影，回到屋里，看著自己那個被綁在床上，渾不能彈，甚至連里都塞了松江汗巾子的姨娘，不由得淚流滿面。
& & &“姨娘，你趕好吧，我以后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跟誰好，我就跟誰好，我以后也不和你吵架了，你快醒過來啊！&”
& & 五姑娘湊到一旁，流著淚這麼說。
& & 可是郭姨娘嗚嗚咽咽的，卻本說不出話來。
☆、第23章 這是一條好路子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胡太醫在府中孫管家的陪同下，急匆匆地進了這敬國公府，到了二門上，換了一個小廝送進去，及至到了流芳園，那小廝退下，又換了一個丫鬟引領著，這才到了正屋來為這郭姨娘把脈。
& & 這胡太醫一進屋，卻見暖閣里半躺著一個妖的婦人，只是如今釵鬢散，滿臉驚慌，手腳都被綁著，里還被塞了松江汗巾子，在那里嗚嗚咽咽的。
& & 胡太醫見狀，忙命人將這婦人放開手，他去診脈。診脈半響后，又強迫這婦人張開舌，看了舌苔。
& & 半響后，一個嬤嬤上前：&“大夫，姨娘這到底是怎麼了？&”
& & 胡太醫見此，便上前將自己的結論告知這嬤嬤。
& & &“依下所見，這位夫人是驚嚇過度，導致深思憂慮，魂不歸。正所謂肝主藏魂、肺主藏魄、心主藏神、脾主藏意、腎主藏，如今夫人驚惶失措之下，心肺紊，肺不能藏魄，心不能藏神，導致神思恍惚。&”
& & 這嬤嬤是個不識字的，哪里懂得這些，聽來聽去如墜云霧之中，卻是個有聽沒有懂。
& & 胡太醫見此，嘆了口氣。
& & 想著這敬國公府這幾年實在是每日愈下，前幾年每次上府，總要封上五兩銀子的，并有管家娘子親自接送。可是如今呢，才封二兩銀子呢！
& & 這也能拿得出手？
& & 更何況，讓他給府里一個什麼姨娘看病，再請一個本什麼都不懂的老嬤嬤在這里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