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因為大爺這麼一番哭鬧,老祖宗自然心疼他,便說要為他尋一個好的。當下大老爺就提起父親生前珍藏的這端雕竹節澄泥硯,于是老祖宗還真個開口,是把這硯臺搶走了。
& & 當時自己還年呢,哥哥也不懂事,可是阿宴卻是不會忘記,那一天母親坐在榻前,哭得眼睛都紅了。
& & 想起往事,阿宴走過去,拿起那硯臺來,卻見那硯臺澤潤麗,造型古樸大方,細膩考究,雖是泥,卻猶如玉石一般。
& & 阿宴雖則并不懂,可是卻也聽說過,這雕竹節乃高尚之,清秀素潔,節堅心虛,值霜雪而不凋,歷四時而常茂,因而一直讀書人之所,被視作書房雅。
& & 這房硯臺,當年父親重金購置,示弱珍寶,自然不同于凡。而后父親去世,此對于母親而言,不單單是一方硯臺,更是睹思人之了。
& & 阿宴著那硯臺,想起當年被人欺凌奪走此寶的往事,不由問道:&“母親是如何得回這個的?&”
& & 蘇老夫人聽阿宴問起這個,越發眉飛舞:&“阿宴,你往日也不出門,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如今這昔日的敬國公府啊,已經了顧府了,不但是爵位沒了,而且還被皇上罰銀萬兩。他們哪里這麼些銀子呢,于是便開始變賣家產,我聽說老祖宗連房里放著的那米分彩塑錦花卉瓶都拿出來賣了呢!那可是往日輒就提起的好東西,如今還不是要折價賣出去。&”
& & 阿宴蹙眉,其實蘇老夫人說的這些,自然是從容王那里聽說了的,只是到時未曾想到這顧府竟然淪落到變賣家產的地步。
& & 蘇老夫人滿意地嘆了口氣:&“其實要說起來,他們那東西原本也值些銀子的,無奈如今是墻倒眾人推呢。原本大家忌憚著皇后,說起來到底皇后肚子里還有一個皇嗣呢,不過后來呢,聽說皇上震怒,這皇后也被足了。大家看這景,都紛紛猜著,這皇上這般對待皇后的娘家,看來這是刻意打呢。這麼一來,大家竟沒一個敢過去接手的。&”
& & 最后便是有前去接洽的,一個個也都是恨恨地價。
& & 蘇老夫人不釋手地著那硯臺;&“我是托了一個古董行的掌柜過去,是把這硯臺以低價買過來了。也是顧家這群人傻,不知道這硯臺價值千金呢,竟然還以為這就是個泥坯子!&”
& & 此時蘇老夫人坐在榻前,得意洋洋地好一番說起來,那臉上紅潤得簡直放著,滿眼里都是歡喜。
& & 阿宴原本并不覺得什麼,可是從旁看著母親這樣高興,便也欣起來。想著那顧家算是沒落了,自己和哥哥如今都過得風,以后哥哥再娶了那鄭家的兒,可真是事事順心,母親這輩子再也不必過當年在敬國公府看人臉的日子了。
& & 著這兩世才得來的幸福,輕笑了下,溫聲對母親道:&“母親,你我如今正是風頭正盛時,可是也須要知道,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平日里事越發要小心謹慎就是了。&”
& & 有些話,阿宴不便對母親說,不過也到,這一世,容王和那帝位或許依舊有緣。正因為有此覺,阿宴才越發覺得平日里要謹慎低調。
& & 蘇老夫人聽到兒這麼說時,想想也是,便滿足地嘆道:&“阿宴說得有道理。平日里咱們一家事小心便是了。&”
& & 這邊正說著話呢,就聽到侍來稟報,卻原來是昔日敬國公府的大,如今已經和離了的彭家三小姐過來,說是要求見王妃。
& & 蘇老夫人一聽這個,便搖頭道:&“素來是個踩低迎高的,如今和顧家大爺和離了,怕是要攀附著你這高枝呢。&”
& & 阿宴點頭,淡道:&“我們向來和并不要好,往日雖看似待咱們還算溫和,可是如今想來,竟是一直別有用心的。&”
& & 說著,便吩咐侍道:&“傳話出去,便說我今日子有恙,一概不見外人的。&”
& & 這侍聽令,自然傳出去了。
& & 自此之后,那彭家三小姐再要上門,自然是萬萬不可能的了,便是連通報一聲都不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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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容王回到家的時候,卻見阿宴剛抱著兩個白團子哄睡了,正在那里低頭凝視著他們呢。穿著一鵝黃錦袍,段婀娜,腰肢纖細,雪白的米分膩融,就這麼艷滴地坐在那里,眼眸中是說出的溫,
& & 容王的目投向榻上的兩個小家伙,他們都是一樣地握著乎乎的小拳頭放在大腦袋邊,兩只小兒如同小青蛙一般蜷著,此時他們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子柯還在那里咧著咯咯笑了一聲呢。
& & 容王就這麼站在那里,定定地著他們母子三人。
& & 阿宴正看著時,忽到什麼,轉抬頭,卻見容王一黑袍,臉沉肅,眉目冷然,就這麼直直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孤山般,凜冽森寒,讓人看一眼都覺得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