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章

& & 從那時開始,他開始想著設法幫,可是他是尊貴的容王,是堂妹的夫君,他縱然想幫,卻也不好手的。

& & 容王回憶往事,邊泛起一抹苦,他出手,輕輕地著上一世那個瑟在白雪紅梅之中的人,低地道:&“阿宴&…&…我說過會讓你幸福的,你現在信了吧&…&…&”

& &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兩幅畫,兩副同樣的人,同樣的年紀,同樣的場景,卻全然不同的畫。

& & 那一日,他畫著這幅畫,卻從外面走進來。

& & 看到了眉目間的好奇,他卻依舊蓋住了這兩幅畫,不想讓看到。

& & 其實是一輩子都不想讓知道,在死后,曾經發生的那一切的。

& & 容王放好了卷軸后,坐在椅子上,靠著窗,著夜的碧波湖上煙霧朦朧的秋雨,陷了回憶之中。

& & 染的帝王之手,越到后來,越覺得空虛。

& & 有時候,他著鏡中的自己,幾乎不敢去看。

& & 實在是不知道,他除了是一個帝王,還可以是什麼?

& & 仿佛這一輩子,作為一個弟弟,眼睜睜地看著皇兄因為早年征戰的傷痛復發而離世,他無可奈何;作為一個男人,他擁有了后宮三千佳麗,可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卻黯然地死于后宅之中,死于他的妃嬪之手,他毫無作為。

& & 他那時候已經三十六歲了,活到了那個年紀,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擁有什麼。

& & 曾經也試著召來了妃嬪侍寢,想著或許能有個一男半,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做到。

& & 他不是皇兄,沒有辦法去閉著眼睛寵幸那些人。

& & 最后還是揮揮手,讓們下去吧。

& & 未曾被寵幸過的人,以后還是可以放出去的,找個外面的男人,去嫁了吧。

& & 他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下去,每天如同行尸走一般理著國事,沒有溫香玉,沒有子繞膝,更沒有那個寬厚仁的兄長,孤零零的一個人,俯視著天下,批改著決定多人生死命運的大事。

& & 一直到有一天,那個來自異域的大法師來到他面前。

& & 他在聽了無數的生死回之道后,終于淡淡地開口問:&“如何能讓時回流,往事重現?&”

& & 大法師曰:&“回流并不難,難的是一般人并不會去做?&”

& & 此時此刻,他才有了一點興趣,終于抬起眼看了下那大法師。

& & 大法師法相森嚴,寬額大臉,耳長垂肩。

& & 他暗啞地道:&“朕如果要回流呢?&”

& & 那位大法師笑了:&“這是要付出代價的,皇上舍得嗎?&”

& & 舍得嗎?

& & 他如今,還有什麼是舍不得的呢?

& & 容王著那一襲秋雨,碧波如煙,茫茫然一如看不清的來世路。

& & 他閉上了眼睛,眉頭皺。

& & 他勞民傷財,建下了高高的法臺,要這位大法師做法,讓自己重新回到時,回到那個皇兄依舊活著的年代,回到那個在碧波湖邊被一個囂張跋扈的小孩拿錦帕過臉龐的里。

& & 而他付出的代價則是,他將失去自己的帝王命格。

& & 那個大法師并不是一個騙子,他真得回到了時,回到了被皇兄諄諄教導的年紀。

& & 當他等在桃樹下,果然遇到了那個注定會砸中他的小孩時,他知道,自己的夢果然真了。

& & 不再是那個躺在冰冷的棺木中的還活著,就那麼鮮活地站在桃樹下,手里握著一枝攥出了紅的桃花,含著笑,要遞給他。

& & 不過后來,他暗暗地觀察,逐漸明白,眼前的那個,盡管年,卻和自己一般,擁有上一世的記憶。

& & 他心中有幾分忐忑。

& & 大法師曾說過,這種法從未有人做過,盡管以他的帝王命格作引,可是這其中依然有可能出現偏差。最壞的結局可能是,他失去了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可是依然無法得到他想要的。

& & 因為人生就是那麼奇特,命運就是那麼難以琢磨,盡管你擁有了上一世的記憶,可是世事并不是盡如人意。

& & 你縱為一代帝王,卻也是一介凡人,強行去扭轉這個世間本該發生的事,也許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 & 不過后來,他的不安漸漸地消失了。

& & 盡管在阿宴之后,他還發現了仿佛和他們一樣擁有上一世記憶的沈從嘉,且這個人分明野心想要和自己作對,不過自己也利用他,攪了南方蠻族的局勢,并且最后將他追殺于懸崖之下。

& & 他費盡心機終于驅趕走了阿宴邊的其他男人,因為他固執地認為,只要自己能護著

& & 后來終于娶到了,溫香玉就在懷里,如緞一般子,那麼摟著親著抱著,一夜一夜地在自己下承歡,他喜歡這個人,到了骨子里,求了兩世才不容易得到的,他恨不得就這麼抱著,一輩子不放手才好。

& & 這段日子,其實他本來也已經漸漸忘記了過去的一切,甚至開始覺得,他的人生原本就是應該這樣,做一個富貴閑王,過著陪伴王妃彈琴品茗的日子,沒事的時候逗逗那兩個白胖的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