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阿宴輕輕嘆了口氣:&“如果你醒著,現在會怎麼說?&”
& & 昏迷中的容王,自然是依舊一句話都不說。
& & 呆了他片刻后,終于起,吩咐素雪道:&“歐大夫和醫都候在外面,你在這里帶著侍仔細看管,若是萬一有什麼,醫,也命人去通知我。&”
& & 素雪自然是點頭,不過面有難地著阿宴:&“王妃,今日的事兒,王妃若是去求見皇上,怕是不妥。&”
& & 阿宴無奈笑了下:&“素雪,我知道這樣并不妥當。可是,無論這麼做是對是錯,我都必須這麼做。&”
& & 表哥若是有個萬一,哥哥會一輩子不安,而自己也沒辦法原諒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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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宴跟隨著哥哥顧松一起來到前面宮苑,老遠便聽到有嬰兒啼哭之聲。
& & 顧松擰眉:&“子軒和子柯都在皇上那里吧?&”
& & 阿宴點頭:&“是。哭得是子軒。&”
& & 雖然子軒并不經常哭,不過他哭起來卻和尋常小娃兒不同,是那種高嘹亮的哭聲。
& & 一時來到了正房前,一旁隨侍的大太監見到顧松,面有難地道:&“侯爺,實在是皇上忙著,您就別為難咱家了。&”
& & 阿宴著那大太監,淡道:&“王公公,麻煩你幫著通稟一聲,便說是容王妃求見。&”
& & 大太監一聽,頓時明白過來,看向阿宴,猶豫了下,還是道:&“那咱家就進去試試吧。&”
& & 這大太監進去片刻后,便出來了,恭敬地道:&“王妃,皇上有請。&”
& & 顧松一聽這個,頓時心中浮現一希,忙叮囑阿宴道:&“進去之后,你小心地看看皇上的意思,若是他認定了阿芒表哥私通外敵,你就求著希留他一條命,先查清楚了,再做罰。可千萬不能說阿芒表哥就沒有通敵,免得惹怒了皇上。&”
& & 阿宴點頭:&“哥哥,你說的,我明白的。&”
& & 說完這個,便跟隨大太監走進了書房。
& & 書房里面,仁德帝正抱著子軒在那里走來走去,口中念念有詞著什麼。子軒終于是不哭了,睜著一雙淚眼,糯地靠在仁德帝懷里。
& & 阿宴一進去,就跪在那里了。
& & 仁德帝連看都不曾看,只是著子軒的小手,淡淡地問道:&“昨夜永湛醒過來了?&”
& & 阿宴低頭,恭敬地道:&“是,醒過來了,又睡著了。&”
& & 仁德帝點頭,一邊輕輕抱著那個白胖的子軒在書房里走來走去,一邊沉聲問道:&“說了什麼嗎?&”
& & 阿宴輕聲道:&“也沒說什麼,只是到底不放心我和孩子吧。&”
& & 一邊說著時,一邊看向仁德帝,卻見子軒糯的小子被仁德帝抱在懷里,小腦袋半趴在仁德帝寬厚的肩頭,就那麼睜著晶亮的大眼睛向自己。
& & 水潤的眸子里仿佛有些委屈,倒像是在說,母妃怎麼不抱抱子軒呢。
& & 仁德帝大手輕地拍著子軒的后背,垂眸掃過地上的阿宴,淡道:&“起來回話。&”
& & 一時不免挑眉問道:&“你不在后面照料著永湛,跑來這里做什麼?&”
& & 阿宴卻是并不起來,目一寸一寸地從自己那兒子期盼的小臉上移開,低下頭,懇切地道:&“皇上,阿宴來這里,是想求皇上,程芒乃阿宴舅父之子,程家為商三代,一直本分經營,雖則游走于羌國一代,可是所接者無非販夫走卒,市井商賈,程家怎麼可能膽敢通敵賣國,意圖行刺皇上呢?&”
& & 仁德帝聞言,面頓時沉了下來,淡道:&“容王妃,你這是跑來給程芒求了?&”
& & 他這臉一難看,背上的子軒頓時仿佛覺到了什麼,胖乎乎的小手撓啊撓的。
& & 阿宴低頭,清晰而平靜地道:&“皇上,是的。&”
& & 仁德帝默了片刻,忽而低哼一聲:&“回去吧,朕不想聽到你再提起此事。&”
& & 阿宴自然不能就這麼離開,咬牙道:&“皇上,阿宴不求其他,只求今日暫且饒過程芒命,一切待查清之后再多定奪,若是他真有半分通敵之嫌,到時候便是殺他剮他,阿宴不敢說半句話。可是如今不過一夜功夫,一切未明,若是就此結果了他的命,未免有損皇上一代明君之譽。&”
& & 仁德帝眸中泛冷,低頭掃過地上跪著的阿宴:&“容王妃,如今容王在榻上生死未卜,你卻跑來這里為別人求?&”
& & 阿宴聽聞這個,淡道:&“程芒對阿宴有恩,此時此刻,若是阿宴袖手旁觀,看著他就這麼被死去,阿宴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若是永湛醒著,他必然能夠明白阿宴的心思,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 & 這話一出,仁德帝想起那猶自生死不明的弟弟,忽而心中冒起怒火,著臉道:&“容王妃,你可真是&—&—&”
& & 誰知道他臉剛一難看,這邊子軒仿佛覺到了什麼,開始癟著,可憐兮兮地著地上的阿宴,哼哼著一副要哭的樣子。
& & 仁德帝趕收回怒氣,換了一下手,坐在那里,讓子軒半躺在自己堅實的肩窩上:&“子軒不哭,乖。&”
& & 剛才還冷冷怒的語氣,現在頓時有著些許意。
& & 阿宴也不說話,也不離開,就這麼繼續低頭跪在那里。
& & 半響之后,仁德帝哄好了子軒,這才再次掃了眼地上跪著的阿宴,卻是淡問道:&“容王妃,你可知道,外間有傳言,說是程芒和你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