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阿宴挑眉,冷笑一聲:&“老夫人,這和我又有何干?&”
& & 老祖宗見此,竟然噗通一聲跪在那里:&“阿宴啊,一只筆寫不出兩個顧字,再怎麼說,咱們顧家也是你的娘家,我們若是就此衰敗,你也面上無啊!&”
& & 阿宴回首,淡掃過地上的這個老人。
& & 并不是心腸冷的人,若是換作別個老人這麼跪在面前,怕是難免心。
& & 可是此時看著這個老人刻薄的眉眼,想起往日的種種,從自己的父親年時過得種種苦楚,到父親亡故后母親帶著自己和兄長活在敬國公府的艱難,再到自己時對自己的各種厭棄和反。
& & 輕輕嘆了口氣,冷道:&“老夫人,我的娘家兄長那是顧松,鎮南候顧松,我的母親乃是大昭國一品誥命夫人。雖說都是顧家,可是天底下姓顧的多了,你和我們&—&—&”
& & 略一停頓,頗為嘲諷地道:&“又有和干系?&”
& & 說完這個,便吩咐一旁的素雪道:&“送客!&”
& & 這老祖宗一看這個急得脖子都紅了,上前一把就要揪住阿宴:&“阿宴,你就這麼無無義嗎?怎麼說你也是敬國公府里長大的,如今就看著不管?&”
& & 素雪哪里能讓抓住阿宴呢,輕盈地一擋,就將老祖宗攔下,冷著臉道:&“顧老夫人,王妃說了送客,莫要讓我們底下人難做。&”
& & 老祖宗怔怔地看著已經離去的阿宴背影,頓時絕地在那里,呆滯的目轉移到了素雪臉上,卻見素雪這個昔日敬國公府的丫鬟,那臉上竟然帶著幾分鄙夷地著自己。
& & &“你,你不過是昔日我府里一個下人罷了,真個下賤玩意兒,竟然這麼攔著我?&”手指頭都氣得發了。
& & 素雪聞聽,冷笑,一揮手,吩咐一旁侍衛:&“把這個老夫人給趕出去!&”
☆、153|151.149. 1.1
阿宴回到房中,將這事一一說給了容王,容王聞聽,眸中泛冷,淡道:&“我派人去查查吧,若是當年你的祖母真得死于這老夫人之手,總不能就此放過。&”
& & 阿宴卻道:&“罷了,聽這孟嬤嬤的意思,當年接生的穩婆都已經不在了,此事本就難查。如今我知道了這事兒,從此后這顧府再也和我們沒有任何干系。現在顧家落魄至此,我便是查到了又能如何,總不能上前給那麼一個一只腳踏進土里的老人一掌。現在這個樣子,其實已經得到了自己的報應。&”
& & 容王聽到這個,凝視著阿宴,忽而笑了下:&“這樣也好。&”
& & 能這麼想,自然是已經放下過去所有的怨仇。
& & 他也喜歡自己的人雙手潔白不染一塵埃,而那些注定晦暗見的事,就留給他來做吧。
& & ***************
& & 待到容王傷勢稍好,阿宴這邊便張羅著回去容王府了。
& & 已經很久不見自己的兩個娃兒,如今回去后,倒是看著他們長了許多的樣子,見了母親,也不見生疏,趴在懷里蹭啊蹭的。
& & 蘇老夫人見了阿宴,先是詢問了容王中箭的事兒,接著便提起程府,便開始抹眼淚了,說了程芒被打后的凄慘,程家人也是嚇壞了,如今來到了燕京城,就在顧府里呢。
& & 蘇老夫人這不明就里的,便拉著阿宴問起到底怎麼回事,阿宴哪里能說這其中的事由呢,只好搪塞了下。
& & 可是誰知道蘇老夫人卻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忽而問道:&“如今外間的傳聞描繪得有鼻子有眼,你可聽說了?&”
& & 阿宴只好裝糊涂:&“母親,這外邊的流言,你信它做什麼,左右不是真的。&”
& & 蘇老夫人低哼一聲:&“我倒是想不信的,可是就怕容王信了,就怕皇上信了啊!&”
& & 聽說以前皇上三日不見兩個小世子,那必然是要派人來接進宮去的,如今呢,都三五日了,也不見皇上過來問一聲,這難保不是心里起了疑。
& & 阿宴卻篤定地笑著,安母親道:&“母親,別說自從親后,我是見都沒見過阿芒表哥一面,你以為容王和皇上真會信這些鬼話?再說了,兩個小世子長得和容王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哪個見了的敢說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呢?也就是那些沒見過的在那里嚼舌子罷了!&”
& & 蘇老夫人想想也是,便點頭道:&“你說得也對,只不過這個總是要小心。這名聲是大事兒,也不能任憑別人如此詆毀。&”
& & 阿宴點頭:&“母親這個倒說得對,回頭我和容王商議下吧。&”
& & 一時蘇老夫人卻又提起那昔日的敬國公府來,不免嘆道:&“如今連宅子都賣了呢,一家人不知道搬去哪兒了。聽說大還求到了嫁出去的五姑娘那里,求著幫襯下,你說這五姑娘,當初怨恨死了,如今哪里肯幫,聽說是揶揄了幾句給趕出來了。&”
& & 阿宴聽著這個,卻想起孟嬤嬤所說的祖母之事,當下試探著問起母親來,誰知道母親卻是一概不知的。
& & 略一沉,想著到底是陳年往事了,母親本不曾見過祖母,今日今時未必對自己的祖母有什麼念,倒是回頭應該把這事兒告訴哥哥,也托他尋個時候好生祭奠下自己那祖母,好讓知道,如今的孫子孫都過得極好,那些害的人已經遭了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