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阿宴抬起纖細的手,起沾在自己擺的金黃樹葉,笑道:&“永湛,你要把這樹葉也給我畫上。&”
& & 容王低頭,一手握筆,筆下如游龍一般,聽到這話,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 & 阿宴起秋千,看著這秋千和黃葉在空中盤旋飛舞,不由又提了要求:&“把我的子和秋千都要畫上。&”
& & 容王頭也不抬,輕輕&“嗯&”了一聲。
& & 阿宴心里滿足極了,坐在秋千上,含著甜的笑容看向天空,卻見天空如洗,碧藍澄澈,忍不住笑道:&“把這天也給我畫上吧。&”
& & 容王此時終于停下了筆,抬頭看了看天。
& & 再低頭看了看秋千上的人。
& & 阿宴揚眉,笑聲如鶯,婉轉聽:&“畫好了?&”
& & 這麼快?
& & 容王看看這院子,淡淡地道:&“我看我還是把這個院子都畫進去吧。&”
& & 一勞永逸。
☆、166| 163.161.160.158. 9.6
住在洪城之后,容王陪著阿宴和孩子兩日后,便開始忙碌起來了。先是召見了本地大小員,開始查證歷年稅賦賬簿,甚至還有歷年刑事案件記載,都一一過目了。
& & 那些員雖然聽說了平江城事件,可是如今看這容王,想著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罷了,說到底年紀不大,怕是那平江城落馬的員輕忽大意了去而已,才落得那個下場,是以大小員至此總算了松了一口氣。
& & 誰知道接下來呢,容王卻是翻著歷年稅賦,只看了幾眼,便指出其中種種疑點,他泛疑了,就直接開始問。
& & 眾人原本是想著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這容王初來乍到的,他哪里懂得其中的門門道道。
& & 可是,容王所問所指,一樁樁,竟然是猶如親見一般,直接道出這其中的蠅營狗茍之事。
& & 甚至于,連知州大人某年某月去收了一個小妾,那個小妾花費三百兩黃金的巨資,以及知同大人在自家后院梅樹下埋了一萬兩銀子的事兒,他都能一一道來。
& & 這下子,知州大人和知同大人的兩都開始哆嗦,背脊開始發涼,不敢置信地著容王。
& & 其他人原本還存了疑的,如今見這兩個人臉上驚恐的神,頓時明白,這容王說得竟然全都是真的!
& & 一時簡直是嚇得不能自已,想著這容王到底是人是神,怎麼能夠悉所有的事?
& & 他們又想起自己或多或的事兒,不免開始膽戰心驚起來。
& & 此時眾人在坐立難安中,再抬起頭看向高坐在正位上的那位容王殿下,再也不覺得他年輕了,再也不覺得他仿佛過于俊了,眾人只看到一個冰冷著面孔,猶如森羅一般冷厲的人,一雙黑眸,銳利淡漠,仿佛他只看你一眼,便將你所有的心事全都看!
& & 容王邊泛起一個冷笑,低首著在場這些渾發抖的員,淡淡地道:&“若是今日諸位愿意自述往日種種貪腐之事,本王自然會酌減輕罪責,若是貪腐數目不多者,便可免去罪責。可是諸位若是執迷不悟,依舊試圖蒙混本王,那麼本王自然會將一切查清,到時候,從嚴罰,絕不寬恕!&”
& & 他的聲音清冷的仿佛帶著來自北方的寒氣,這般凌厲威嚴的氣勢,讓深南方暖融之地的眾位員越發到了從腳底發出的涼寒。
& & 一時有人跪在那里,竟坦白自己往日種種,于是容王命人拿出認罪狀,請他們進去側室分別去陳述罪狀。
& &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譬如通判王源大人,此時正低著頭想著,自己做的那事兒如此,怎麼會被發現呢?可是正這麼琢磨的時候,忽而覺得背脊猶如了芒刺一般,猛然一抬頭間,卻見容王清冷的目就那麼著,淡淡地問道:&“王大人,洪城之外三十里的幾個莊子,這幾年收還好吧?&”
& & 一聽這話,這王大人頓時猶如遭了雷擊,哆嗦著跪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直著聲音道:&“下,下,下知罪&…&…&”
& & 容王面無表地道:&“出去。&”
& & 王大人跪在那里,趕磕頭:&“下這就待,都待&…&…&”
& & 此時還有一些心中存疑的,一見這景,頓時再也沒有人敢有辦法懷疑了,一個個但凡做了點什麼虧心事的,都趕去寫認罪書了,甚至有的人連自己納了三房小妾欺了正妻,或者貪了別人一盒桂花糕這種小事都回憶起來,努力地寫在了上面。
& & 這自己承認罪狀,總比被那個神鬼莫測的容王就這麼涼涼地指出來覺要好!
& & 而就在眾位員紛紛表示坦白罪行的時候,知州大人卻彎腰站在那里,一句話都不吭聲。
& & 容王見此,淡道:&“知州大人可有什麼要坦誠的?&”
& & 知州大人原本額頭也流了汗,此時抬手了:&“啟稟殿下,雖則下買家中那位小妾花了三百金,可那都是下家中之財,下則來到洪城后,一直為清廉,從來不敢徇私枉法,更不敢收賄賂,還請殿下明察。&”
& & 容王聽了,清冷的眸中有一瞬間閃過冷意,不過最后,他還是輕笑了下,淡道:&“知州大人,其實本王來的路上,也曾聽說過知州大人的清廉之名,若是知州大人為以來確實并無收賄賂徇私枉法之舉,本王自然會上報皇上,使知州大人之廉名上達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