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阿宴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水潤的眸子就那麼凝視著他。
& & 容王深眸如海,讓人探究不到其中任何的一緒,不過他的大手按住的后腦,迫使加深了這個吻。
& & 許久之后,他打橫抱著懷里不斷的人,將放到了一旁的矮榻上。
& & 他的大手著略帶汗的前額,將那鬢發拂向一旁,親了親那額頭,低啞地問道:&“阿宴,還記得我離開前往西北邊疆時,曾說過的話嗎?&”
& & 阿宴如今懷著兩個月子呢,卻被他這樣逗弄得不上不下,只能如泥一般靠在他上:&“記得的。&”
& & &“嗯?&”容王眸中帶著難懂的含義,要繼續說。
& & 阿宴只好地趴在他肩頭,輕聲道:&“你說我心里想什麼,你都明白的。&”
& & 容王攬著糯的子,一時忽而覺得就像個孩子,趴在自己肩頭,就好像子軒或者子柯那麼趴著一般。
& & 一時心里涌現出無限的憐,他攬著,啞聲道:&“所以有些事,你不必說。&”
& & 上一輩子的苦楚,假如在你心里已經煙消云散,那就這麼忘記吧。
& & 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在你逝去后,所發生的一切。
& & 不想讓你的心去承擔原本不該屬于你去承擔的。
& & 容王攬著懷里的人,抬眸看了眼一旁的賬冊。
& & 沈從嘉是嗎,果真是你。
& & 既然逃過一劫,活過一命,那你就該安分守己,茍延殘,那就不該出現在我面前。
& & 既然出現了,那你就要付出代價。
& & 容王著那賬目的眸中泛起冷厲,一時想著,這個男人竟然用唯有阿宴能識破的字跡來書寫這個賬本,到底居心何在?
☆、168|167.9.10
如今洪城里算是被容王搞了個天翻地覆,這時候的容王總算是閑了下來,開始帶著阿宴四游玩。雖說是江南一帶,比起北方蕭殺的冬天要暖融,可到底是冬天,也不至于出去到游玩,無非是逛逛周圍的寶剎古寺,以及去附近有名的園林逛逛罷了。
& & 這一日,容王帶著阿宴并兩個小家伙,一行人來到了洪城外的靈寺。雖則是冬日,可是靈寺的香火極為旺盛,上山的人世絡繹不絕。因這上山的路陡峭,容王也放棄了騎馬,而是徒步而行,卻讓阿宴和兩個小家伙坐著轎子上去的。
& & 阿宴坐在轎子里陪著兩個孩子,偶爾間起簾子看向一旁的男人,卻見他黑發紫,形卓絕,雖然是和眾人一般爬山,卻沒有其他人低頭爬山的費力和狼狽,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灑和優雅。
& & 阿宴正這麼看著的時候,容王恰好轉首看向阿宴,一時阿宴便笑了:&“殿下在那里走路,我卻坐在轎子里呢。&”
& & 若是平日,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呢,再是尊貴的王妃,也大不過去他容王殿下啊!
& & 容王聽此,眸中著淡笑,卻是沒說話。
& & 就在此時,恰好也有另一個轎子上山的,那個轎子比起阿宴所乘坐的轎子要寒酸不知道多,轎子極小,僅能容納一人局促地坐在那里而已,轎子是由兩個轎夫抬著的,旁邊跟著一個男子。
& & 阿宴納罕地看過去,卻見那轎子里一個人掀開簾子,對那男子道:&“早說過不坐的,你非要讓我坐,平白多花了幾十文錢呢!你哪里來的這錢!&”
& & 那男子穿著布衫,一看就是個老實的,憨厚的赤紅臉,聽到這個,悶聲道:&“讓你坐你就坐,省下這幾十文錢,窮不了也富不了!&”
& & 那人可能終究是不舍得錢,還要再說的,誰知道那男人卻道:&“我就是讓我的人坐坐轎子,又怎麼了,這輩子才坐幾次啊!親的時候一次,如今懷了子一次!等以后你老了走不了,我再讓你坐!&”
& & 頓時,那人仿佛原本一肚子的氣都消失了,怔怔看了自己男人許久后,終于紅了臉笑罵了一句:&“你個敗家的!&”
& & 說是罵,其實看著那是無比歡喜的。
& & 阿宴恰好看到了這一幕,放下簾子,忽而覺得心里有種異樣,忍不住過簾子角再次看向容王,忽而心里有些恍惚,想著若是他并非如今尊貴的容王,自己也不是什麼容王妃,他也是會努力省下錢讓自己坐轎子的吧。
& & 其實最初嫁給這個男人,自己心里明白,就是貪圖了他的權勢,想著靠了他,自己這輩子無憂無慮,也可以靠著他來提拔自己的哥哥。可是如今,和這個男人過了這麼兩年,又生了兩個娃兒,這麼長時間的點點滴滴,都刻在心里,化作比糖還要濃郁的甜,就在心間漾著。
& & 這個男人,有時候讓心疼,有時候讓倚靠,有時候也讓無可奈何。
& & 此時兩個小家伙睡著了,慵懶地閉上眸子,著自己那依舊平坦的小腹,忽而就泛起一個念頭。
& & 或許,這就是吧。
& & 因這之一字,如今便是跟著他吃糠咽菜荊釵布,都心甘愿。
& & 恍惚中這麼想著,竟有些累了,于是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 & 等醒來的時候,那轎子已經停在寺廟門前了,容王正低著頭,彎腰要將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