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容王遠遠看過去,便知道那是自己親手布下的暗探,如今來勢如此之際,難道有事?
& & 當下他劍眉微蹙。
& & 一時那暗探距離近了,容王屏退眾員,低聲問道:&“到底怎麼了?&”
& & 那暗探翻下馬跪在那里,連頭都不敢抬,恭聲回道:&“回殿下的話,適才傳來消息,鎮南候押解沈從嘉路途回京,有人劫持,如今沈從嘉已逃,鎮南候正在追捕途中!&”
& & 此話一出,容王臉微變,冷聲問道:&“可知詳細?&”
& & 于是那暗探趕將所探知的消息一一稟報,卻原來是顧松在途中遇到了一個子,一時疏于防備,就此中了人家的招數,將沈從嘉救走了。
& & 容王沉著臉,擰眉半響,忽而便縱上馬,命道:&“速回!&”
& & 就在這電石火花之間,他忽而意識到,沈從嘉的目的是阿宴。
& & 如果說沈從嘉被救,那麼從暗探得知此事,到他趕來通稟這個消息,這麼長的時間,沈從嘉若真得對付阿宴,怕是已經晚了。
& & 縱然他在宅院之中留了武功高強的侍衛,可是那些人既然能夠從顧松手中救走沈從嘉,未必便不能越過那些高手如云的侍衛來對付阿宴!
& & 馬蹄疾翻,路邊的樹木和房屋在迅疾地后退,容王低俯著子,低著眉眼,馬鞭狂甩,只盼阿宴安然無恙。
& & 后眾多侍衛見容王忽而翻上馬疾奔而去,當下也都上馬,隨其后。
& & 于是很快,一群員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 & 自從容王來了后,洪城算是翻了天,后來甚至還抓住了刺殺皇上的謀逆之人,難道如今又要變天了?
& & ***************
& & 卻說容王,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那宅院,甫一回去,便見院子里一如往常般安靜,侍衛們神抖擻地守在那里,丫鬟仆婦們各自忙碌著。
& & 他心里頓時一松,此時有風吹過,只覺得后背發涼。原來他適才急馬奔馳,已經出了一的冷汗。
& & 闊步邁到后院,來到了正房,房門外幾個小丫鬟蹲在那里,正數螞蟻玩呢,此時見容王過來,倒是嚇了一跳,忙跪在那里請安。
& & 不過此時容王經此一驚后,滿心里只想著阿宴,也不曾理會,便邁步進屋。
& & 誰知道這麼進了屋后,見到的景卻讓人窒息。
& & 素雪倒在那里,后腦之汩汩流。已經染紅了旁邊的一個小襖,那小襖看著應是阿宴做的。
& & 容王忙低聲喚道:&“阿宴?&”
& & 當下滿屋看過,卻是空無一人。
& & 這下子,他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僵地邁出房門,冷聲問道:&“你們可曾見過有人進來?&”
& & 眾丫鬟們哪里知道這個,都一個個搖頭說不知。
& & 容王回首了眼地上的跡,略一沉,便命道:&“來人!&”
& & 這邊容王迅速征集人馬,開始封住城門,派人截住附近各要塞,務必嚴查。
& & 同時還調集了附近駐扎的兵馬,四散各,搜捕逃犯沈從嘉。
& & 一時之間,洪城人都知道那個犯有謀逆之罪的沈從嘉逃跑了。
& & 容王大怒,挖地三尺也要將此人抓住。
& & 當然了,也有員嘀咕,那沈從嘉分明已經被押解出了洪城,怎麼如今卻是在洪城附近要塞搜捕呢?
& & 不過縱然有疑問,此時也沒有人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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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阿宴在昏沉沉中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張陌生而悉的臉&—&—那是在靈寺里,見過一面的那張臉。
& & 后來知道,這個人就是沈從嘉。
& & 阿宴盯了那個人一會兒后,重新閉上了眼睛。
& & 真希這是做夢,夢醒了,就不會再看到這人了。
& & 可惜,一個陌生的聲音,用曾極度悉的語調道:&“阿宴,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 & 阿宴蹙眉道:&“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上輩子就算你我是夫妻,可是這輩子,我和你沒有關系!&”
& & 沈從嘉臉蒼白憔悴,頭發混著跡就散在那里,上的服也是破舊不堪。
& & 不過他依然笑了下:&“怎麼沒關系呢,本來你都要再次嫁給我了,你還生氣打了我,在我臉上留下了痕跡,這些你都忘記了?&”
& & 阿宴聽他說起這些,不由冷笑:&“你說這些有意思嗎?&”
& & 沈從嘉定定地著,忽而湊近了,審視一番,問道:&“那一日在靈寺,我看你在他懷里,好生溫和順,怎麼如今對著我,竟然是這麼冷冰冰的?我還以為你變了,卻原來本還是沒變?&”
& & 阿宴側首,躲開了沈從嘉,眸中有厭惡和疏離:&“在我的夫君面前,我自然溫和順,可是在你這犯有謀逆之罪的歹人面前,我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 & 沈從嘉聽此話,眸中泛起狠厲怨恨,手就要去抓住阿宴的手,阿宴厭惡地甩開:&“沈從嘉,難道你抓我過來,竟是要強迫于我嗎?&”
& & 就在此時,茅屋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穿勁裝的子,手握長刀,滿臉冰冷地盯著榻上這兩個人:&“蕭永湛要追過來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 & 阿宴抬眸看過去,卻見此人正是曼陀公主。
& & 一時心里陡然明白,曼陀公主兵敗之后回到了北羌,沈從嘉無路可走之下,應是去投奔了,并且說服了與自己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