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青山綠水之間,一旁的侍衛太監都退下了,容王牽著皇兄的手,笑著幾個孩子在旁邊的草地上嬉戲笑鬧。
&“皇兄,記得小時候,你也曾帶著我來這里游玩,只是那個時候你在那里練武,我也不知道玩,只是在那里傻站著。&”
仁德帝這幾日來到此間,聞著花香,聽著鳥語,心境倒是開闊了許多,如今聽弟弟這般說起,不由笑哼:&“你那個時候,那麼呆,怎麼可能和子軒子柯相提并論。&”
容王聽著這話,笑道:&“子柯子軒實在是調皮,這也就罷了,我卻頭疼天佑,這個子,也不知道隨了哪個。&”
更讓人無奈的是,一個孩兒家,天生神力,竟有練武的天分。
仁德帝擰眉:&“我記得之前你不是招納了一些孩,說是要為養夫之備選嗎?&”
容王點頭:&“是。不過當時那些孩被子軒子柯大打一通后,就嚇跑了。&”
仁德帝聽著,不由嗤笑一聲。
容王卻又道:&“后來我想著,那都是一些養在婦人之手生慣養之輩,我既為天佑選夫,也未必拘泥于世背景,于是便挑選了一些孩,自小嚴加培訓。&”
仁德帝邊帶了笑意:&“好主意,到時候竹明公主的駙馬,你也幫著從中選一個吧。&”
容王笑著自己的皇兄,道:&“那倒是不必。我瞧著竹明公主這子,將來不知道多家王孫公子求娶呢,屆時皇兄自然可以親自為把關。&”
這話一出,仁德帝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
他用無法視的目著遠的青山:&“我的眼睛,永遠也看不到竹明公主出嫁了。&”
容王搖頭:&“不會的,皇兄,歐大夫一直在試圖找出治療你眼疾的辦法,他醫高明,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可是這些話,仁德帝卻無法聽進去。
他只是苦笑了下,卻并沒有回應。
************************
容王出這麼幾日來陪著孩子以及仁德帝在此游玩,可是他如今到底是一國之君,案之上,不知道多奏折等著他去批閱呢。
于是幾日之后,他也只好離開了。
仁德帝卻一時不想離開,于是他就陪著幾個孩子,繼續留在這里。
這一日,幾個孩子在隨行侍衛的陪同下,前去旁邊草坪上放風箏,仁德帝邊只帶了幾個侍衛,隨意行走在山間,踏著那久積的落葉,緩步往前行去。
其實他也沒什麼目的,不知道自己走向哪里。
空氣中飄來一陣陣不知名的花香,清淡舒適,這里確實比皇宮里更適合他修養。
正走著間,仁德帝聽到溪水汩汩,清澈的水流撞擊著碎石,比皇宮之的竹之聲倒是要悅耳。
而就在山澗流水之聲中,他聽到了讀書聲。
那是一個姑娘家的聲音,仿佛在讀著一本醫書。
&“上工治未病何也?師曰:上工治未病者,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四季脾旺不&…&…&”
仁德帝默聽了一會兒后,終于問一旁的侍衛:&“這是在哪里?&”
侍衛恭敬地回道:&“回太上皇,此地已經出了皇家山莊,為西山之下的歇馬泉。&”
仁德帝點頭:&“這子想來是附近的山戶人家,父親定然是個大夫,所以才在這里采藥讀書。&”
那侍衛放眼看過去,卻見那子一布青,相貌平凡,腳上穿著一雙草鞋,后放著一個藥框。
當下他恭敬地點頭道:&“太上皇猜得沒錯,依這子著來看,應該是附近的莊戶人家。也確實是上山采藥呢。&”
這邊正說著,那子仿佛聽到了聲音,抬起頭看向這邊,一看之下,頗為不滿地站起來。
&“喂,你們在那里嘀嘀咕咕什麼呢,沒看到別人在念書嗎?有這樣地看了別家姑娘,還要在那里嚼舌子的人嗎?&”
侍衛一聽,頓時要上前喝斥這姑娘。
可是仁德帝卻手,阻止了他,淡著那姑娘的方向,笑道:&“這個倒是我們的不是,在這里向姑娘賠禮了。&”
那姑娘目向仁德帝,見他約莫三十多歲,長得倒是穩健,況且又是含著笑的,一時倒是把剛才的不悅拋到了九霄云外。
站起來,輕巧地越過了那溪水,幾下蹦跳著來到了仁德帝面前。
&“你一定不是住在咱西山腳下的吧?&”姑娘一雙眼睛就如同山上的黑曜石一般,滴溜溜地盯著仁德帝。
仁德帝點頭:&“是。&”
姑娘笑著仁德帝:&“你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吧?該不會是從鎮上來的?&”
仁德帝默了下,笑著道:&“你怎麼這麼聰明,連這個都知道。&”
這姑娘揚著眉,開心地笑,一笑間,出潔白的牙齒:&“你穿的這服,哪里像我們莊戶人家啊,一看便是外面來的。再說了,你邊還帶著仆人呢!&”
一旁的侍衛聽著,不由汗,不過見仁德帝并不說破,于是只好從旁恭敬地立著,也不敢出聲。
而接下來呢,仁德帝和這姑娘聊了幾句后,倒是頗為投機。
仁德帝順勢問起這姑娘村里的收,姑娘這便啪啪啪,猶如小鞭炮一般,將村里的有誰誰誰,誰家窮誰家富,哪年收如何,都一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