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嫂們想起蘇葉之前說的話,全都瘋了。蘇葉夢到了釣了一桶魚、捉了一只兔子,兔子到手了,魚呢?
一撥人的目齊齊落在放下的那只魚竿,牛翠花眼地盯著蘇葉的魚竿,狂熱地目簡直無法忽略。
&“嫂子,這竿能借我用用嗎?&”
蘇葉做了個&“請&”的姿勢,&“隨便用。&”
有經驗的農村軍嫂紛紛說&“兔子都是一窩窩地下崽,那里豈不是還有很多只?&”
這些軍嫂儼然已經忘記了們曾經說過&“魚都死了,哪里還有兔子&”。存在即是合理,有了一只兔子,意味著這里還有一窩兔子。
們瘋了一樣地堵在那口兔子,每個人拿著鐵鍬使勁挖,到河邊取水灌口。大伙興致,緒高漲,篤定得仿佛已經預想到自己吃的景了。
要知道這年頭吃上一口多麼不容易!
李紅麗直接看懵了,要不是拉不下面子,都想去看看那只里是不是也有一窩兔子。
高安娜倒是拉得下臉去看兔子,家里的條件沒有表妹好,畢業后全家都指著補家用,因此才會對蘇葉搶了名額耿耿于懷。
高安娜很久沒嘗過味。要是真端了一窩兔子,這會上去幫忙也能分到一點兔。
高安娜剛才就坐在蘇葉旁,作為最近距離的目擊者,郁悶得不行。
同樣是在河邊釣魚的,怎麼偏偏就蘇葉有這樣的運氣?假如坐在那個石頭上的是,撞死的兔子豈不是就歸了?高安娜這麼一想,蘇葉對工資的郁悶仿佛都轉移到了上。
蘇葉跟大伙說&“我先回去理兔子了,兔子死了,不早點理就不好吃了。&”
興致高漲的軍嫂們正在埋頭苦干,沒有心思去管蘇葉回不回家。
蘇葉離開了,意味著把釣魚和端了一窩兔子的機會都讓給了們,再不爭點氣那還不如拿腰帶吊死算了。
蘇葉把兔子扔進編織袋里,火速奔回了市區。
方秀蓮雖然沒有去湊熱鬧捉兔子,但看到蘇葉手里的兔子忽然想起自己和蘇葉是一伙的,大家都是妯娌,蘇葉逮到了兔子還能吃獨食?
方秀蓮不不慢地收起了魚竿,回了軍區大院。
&…&…
方秀蓮回到軍區大院的時候,李茂剛剛結束上午的訓練。
他詫異地問&“那麼早就回來了?&”
他是知道的媳婦一大早便去了河邊釣魚,往常這種時候要玩到下午才回來,偶爾運氣好能帶回幾條小魚當下酒菜。
方秀蓮說&“你收拾收拾,今晚咱去向前哥家吃兔。蘇葉今早逮了一只好大的兔子,運氣真好!&”
一五一十地把蘇葉在河邊撿到兔子的事說給了李茂剛聽,末了添了一句&“你說咱都在河邊釣魚,都坐在一塊,咋這兔子偏偏就撞在了蘇葉腳邊?&”
這一幕要是擱在想不開的人上,豈不是要郁悶死了?
李茂剛說&“運氣好是好,不過蘇葉請你去吃兔了嗎?&”
托夢這種事玄之又玄,只有老一輩的人才會相信,李茂剛是不信的。蘇葉恐怕是瞎貓到死耗子,恰巧撿了兔子。
上次李茂剛去顧向前家吃年夜飯,見到蘇葉那吃獨食的子,他不愿意讓媳婦去湊熱鬧。
方秀蓮卻想蘇葉不至于那麼小氣吧?那只兔子可足足三斤重,他們兩家還講究那麼多干啥,現在講究,之前蘇葉第一次來他們家那會咋不講究?
那時家里啥好東西都被搬走了,他們去吃口兔怎麼了?不去吃這口兔真是對不起那白花花的十幾斤糧食。
&…&…
卻說另一邊。
蘇葉興致地在黑市買了點鹵料,拎著兔子回到了家。
麻溜地殺了兔子,剝了兔子皮,洗干凈曬在窗邊。
兔子皮攢著能拿去供銷社賣了換錢,有人專門收這個拿來做服的料子。六十年代化工纖維行業還沒發展起來,這年頭除了糧食貴,連布料也貴。
蘇葉興致地砍了一斤兔出來,除去漬,切姜、蒜頭、大蔥、辣椒、鹵料炒。米酒去腥,加兩勺醬油,一鍋水沒過兔。細火慢燉,屋子里那香味勾得人雙眼發直。
剩下的兩斤兔被蘇葉用鹵料腌制好,掛在太底下風干,留著以后吃。
中午,顧向前從飯堂打了幾只饅頭當做午飯,還沒來得及回到家,大老遠就能聞見濃濃的香味了。
他問蘇葉&“你在做什麼?&”
蘇葉這段時間沒吃顧向前的營養品,大米、面、排骨、麥、蛋這幾天日日吃。吃人的短,蘇葉得了一只兔子自然也不好吃獨食。
&“我在河邊撿了只兔子,洗洗手,等會吃兔子。&”
蘇葉把炒好的紅燒兔端了上來,手腳麻利地切了大白菜炒了青菜。一一素幾只饅頭擺上來,如此盛的午飯,恍然間讓人有種還在過年的錯覺。
蘇葉拿著饅頭沾了兔醬吃了起來,那醬吸飽了兔的華,甘醇鮮辣,水仿佛擁有了靈魂,配什麼吃都味得人直想吞了自己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