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不是吃驚的時候,必須得早點把野豬搬回家。否則耽擱久了,出了個萬一,野豬很有可能會被人哄搶。
顧向前小心翼翼地拔掉了陷阱里的尖梢,提起野豬的兩條,深吸一口氣把它背在了上。
野豬此刻被扎得渾是,一提起來豬滾滾地流下,染臟了顧向前整潔的裳,他也沒有嫌棄,眉頭不帶半點皺。
蘇葉看著那噴涌出來的,心疼極了。好在一同前來挖野菜的軍嫂帶了裝魚的盆,趕借了一只給,蘇葉這才接上了豬。
這新鮮的豬也是一道味!它富含維生素和蛋白質、鈣鐵鋅硒,是難得的營養品。
接了一盆豬后,蘇葉和顧向前把豬放到了單車上,推著車離開了河灘。
周圍的人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漸漸消失,即便再艷羨、再眼紅也不敢公然哄搶這頭的野豬。
他們可看得清清楚楚,這個高高大大的兵哥穿著55式軍裝,再怎麼無賴破皮耍流氓也不能公然耍到解放軍戰士的面前。
夫妻倆離開后,大家著這口陷阱紛紛陷了狂熱之中。
&“你說,咱們這是不是得有一窩野豬?&”有個人忽然問。
野豬可是群居,剛才死掉的那頭野豬看上去不是年大豬。連平野河灘邊上的陷阱都能獵到野豬了,山上豈不是更多野豬?
&“很有可能。野豬這類野生缺不了水源。這里就有條河,說不定野豬是隨著這條河定居的。&”
沒獵到野豬之前,個個都用理論經驗嘲笑蘇葉,這回野豬被人撿走了,大伙卻搜腸刮肚找出野豬存在的合理。
大伙盯著這口熱騰騰的陷阱,陷了狂熱。
&“這口陷阱,歸我了!&”一個男人撿起地上扔的尖梢,迅速到陷阱里,宣布自己的所有權。
&“你什麼你,咋就是你的了,這是人家兵哥挖的,還要點臉不?&”
一群人為了這口陷阱,爭得面紅耳赤,眼見著都快要打起架。
大伙變臉程度之快,讓何梅梅反應都來不及,噗嗤地笑了出聲。
到悉,這個畫面&…&…可不就是像極了上一次的河邊撿兔子嗎?然而上次大家在河邊挖到天黑都沒翻到一兔。
&…&…
蘇葉和顧向前用單車把野豬拉回了部隊,把它送到飯堂。
飯堂的炊事員小兵見到這一整頭豬,生生吃了一驚,他們看著這頭豬宛如在看一件寶藏。
蘇葉指著野豬說&“這是我倆捉到的野豬,一時半會吃不完,師傅看看能不能把豬收了,給咱補些票?&”
這可太能了!偌大的軍區大院,濟濟幾萬口人,每天消耗的豬量也不過幾十斤,蘇葉帶來的豬富了大家的伙食。
兩個師傅練地分解著豬,骨頭歸骨頭、下水歸下水、前、后、五花&…&…足足忙活了半個小時,把一頭野豬打理得井井有條。
師傅逐一稱量,&“四條二十斤,豬頭十二斤,豬下水二十斤,含骨頭的豬五十六斤。&”
&“一共108斤,給你們50斤票可以嗎?以后你們要是想要生,就憑票到部隊里的后廚取。不想要直接到窗口打菜就可以。&”
一百零八斤的豬換來了五十斤的票,好像是虧了,但蘇葉當初是拿四十斤五花換的。只要蘇葉以后拿著票,腦子靈醒一些,多兌五花就是賺到了。
蘇葉忙不迭地點頭,&“可以可以,能給部隊盡一份力我也很高興!&”
瞅了瞅那味的筒骨、豬腳,咽了咽口水,&“楊師傅我們能不能拿點豬腳、骨頭回去煲點湯喝?&”
豬腳和骨頭沒啥、不值錢,廚房用五十斤票換了一百多斤的野豬很劃算,炊事員想了想便答應了這個無傷大雅的請求。
蘇葉滿足地拎了四只豬蹄,稱了兩斤帶的筒骨回家。
顧向前看著那副財迷的模樣,不啞然失笑。
蘇葉拿到豬蹄后,便換服洗手,親自下廚。
顧向前的手藝不好,平時讓他做點早餐霍霍便算了,豬蹄這種高級的食材蘇葉不能讓他毀了。
打算做個紅燒蹄o,理掉豬蹄的后,豬蹄下滾水焯一焯去腥,白糖用鍋子煉糖,蘇葉把豬蹄放下鍋,練地把豬蹄炒出糖,盛出豬蹄。隨后鍋里下蔥姜蒜醬油炒出香味,醬不停地澆到豬蹄上。
鍋里加水沒過豬蹄,下香葉、八角、桂皮香料。蘇葉把煤爐的風口關小了一些,大火轉小火收豬蹄的水。干完這些事后,蘇葉洗了洗榆錢。
春天榆樹剛剛芽,出了一整樹的芽,芽兒是黃綠的,得能掐出水。蘇葉摘了一會便摘了一大婁回來,難怪它被老人稱為荒年的救命糧食。
蘇葉邊洗邊摘了一片來吃,榆錢是甜的,越嚼越香。用一簍榆錢做了榆錢餅、榆錢飯。蒸飯后,蘇葉讓顧向前看著火候,自己去改作業。
等砂鍋里的水快熬干的時候,顧向前按著媳婦要求的,用鍋鏟不停地把水澆到蹄o上。